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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來。你去看會兒電視放松一下吧。”司徒封拍拍他肩膀,收拾碗筷去廚房,高飏有點無措。
“過來。”石臻坐在沙發里冷冷說。
高飏走到沙發背后,看著他后腦勺問:“那個……我睡哪?是沙發嗎?”
“你站我后面干嘛,過來呀。”石臻扭頭看到高飏杵在沙發背一側,于是半起身不耐煩地伸手抓著他肩膀一路帶到了沙發前。
這一記的力道可不是吹頭發,是用了力的。恰巧石臻的手又按在了高飏剛才被費家兄弟襲擊的右肩上,這酸爽的感覺簡直形同吃下一整筐檸檬。
“怎么啦?”石臻看著高飏無法掩飾的痛苦表情,又看一眼自己的右手,似乎覺察出什么。他二話不說伸手解開高飏睡衣三顆扣子,往右側一拉。好看的鎖骨露出,緊跟著便是肩頭一大片淤青。“靠,他們打到你啦?你剛才干嘛不說?”
“忘……忘記了。”高飏酸痛得想翻白眼,同時也想拯救一把自己的肩頭,順便掩蓋一下鎖骨。
“我說你怎么拿左手吃面,還以為你有左撇子的基因。”高飏起身,去柜子一側拿了瓶跌打藥過來。在高飏還要提出抗議前,一把將他推坐到沙發里,擰開瓶蓋倒了些藥在掌心,暈開了,坐在他一側要給他上藥。
“不用了。”高飏裹著睡衣緊張地說,避開對面石臻的眼睛。
“揉開了就好啦。”石臻故意拍一下高飏肩膀,后者就立刻酸痛到語言失調。“矯情,讓你強顏歡笑。”石臻打開高飏護著自己襯衣的手,再次拉下睡衣一側,露出那塊淤青,不多說一句,便將涂滿藥的手掌按了上去,然后輕輕按順時針揉圈。
“輕……酸……”高飏先是感覺肩頭一熱有點舒服,但隨著石臻手掌逐漸加大力道,那酸痛感也被無限放大,一波一波襲來,連酸帶痛突破他忍耐極限,讓他想馬上求饒。
“不用力怎么可能祛瘀?”石臻繼續加大手勁揉圈,面前高飏強忍著酸痛的表情真的有點好玩。
“痛……痛……酸酸……”高飏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寧可右手廢了也不想讓石臻給他祛瘀了,太特么逼人了。
“忍一忍就過去了。”石臻由倒了些藥物在掌心,繼續給高飏肩頭祛瘀。
“太痛了……酸……”求饒無門,高飏突然一低頭,把腦袋擱在石臻的頸窩,悶悶地發聲:“求你了,停停手,痛得受不了。”
石臻的動作僵了一下,感覺高飏說話的熱氣系數噴在了肩胛骨上,一陣一陣熱。“不暈開明天更疼。”石臻拍拍高飏肩膀勸慰道:“忍一忍就過去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了。”高飏不肯抬頭,依然把臉埋在石臻的頸窩里:“求放過。”
“你丫的,還賣萌。”石臻難得沒轍,原是想拍他腦袋的,結果手掌撫上高飏后腦勺,卻變成了輕輕地揉著他柔軟的頭發。他感覺小狐貍身體顫了顫,腦袋跟著他的手勢微微擺動,似乎很喜歡這樣的動作。
“搞定。”司徒封收拾完碗筷出來,看見沙發上兩人愣了兩秒,然后笑瞇瞇說:“他怎么了?”
“肩膀上有淤青不肯上藥,賣萌逃避。”石臻抬頭說。
“呵呵,跟小孩一樣。”司徒封笑,然后說:“我困了,先去睡了。”
石臻點頭:“客房阿姨都打掃過了,被子收在柜子里,你自己取一下。”
“好。”司徒封看一眼沒抬頭的高飏問:“高飏睡哪?”
“書房沙發床待會拉出來給他湊合一夜。”石臻回答。
司徒封想想說:“讓他去睡客房,我去睡沙發床,他受傷了,那張沙發床有點小,他睡著要不舒服的。”
“你行不行?”石臻略帶疑問。
司徒封笑笑說:“湊合一夜有什么不行的。實在不行不是還有沙發,沒事的,我去睡了,太困了。”
“去吧。”石臻看著司徒封走進書房,原想推一把高飏讓他動一下,結果發現自己的一直在撫摸高飏的腦袋,他特么有點想剁手。調整了一下思緒,他悄悄停下手,推一把高飏冷冷說:“行了,還揉不揉,不揉明天痛了別哭。”
高飏:“……”
石臻:“……靠!”他感覺肩頭的高飏呼吸勻稱平和,似乎是……睡著了。石臻呆坐了兩分鐘,感覺肩膀一側快要全麻了,于是想動手把高飏的腦袋搬到沙發背上,自己好趕緊解脫。
結果,石臻才動了一下,高飏就迷迷糊糊醒了,但他意識似乎還很模糊,突然張開手臂就抱住了石臻的腰,含混地說了一句:“別弄了,求你了,太酸痛了。”
石臻:“……”
“靠。”困頓中的高飏一驚,瞬間恢復理智,他像彈簧一樣跳到沙發一側,背靠著沙發扶手吃驚一樣瞪著石臻,兩只耳朵全紅了。
“有什么問題嗎?”石臻攤手以示自己無辜。
“沒……沒……沒……”高飏尷尬地低頭找拖鞋,發現它們在靠近石臻的腳邊,高飏只能伸長了腿把兩只拖鞋撩到自己腳邊。然后磨蹭半天也沒能把自己的腳塞進拖鞋里。
“你睡客房,左手第一間。”石臻起身,手里拿著遙控器問:“你還要看電視嗎?”
“不要。”高飏低著頭回答,艱難地將腳套入拖鞋,起身逃向客房。路過一間關著的房門時,他忍不住瞥一眼,心中暗忖,那里應該就是書房吧,司徒封睡在里面。
“切,一驚一乍的,什么毛病。”石臻挑挑眉,看著高飏那步子快得左腳都快踩上右腳了,差點跌進客房里。石臻無語,懶得去看,關了電視機,自顧自回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