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琪璇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在體順堂靜候圣駕的皇后聽到了寇之鈺的回稟,失意失落控制不住地涌上心頭,可是既然皇帝已經去了景仁宮,自己也不能如何,單獨一個人繼續留在體順堂亦無甚意趣。
皇后在心里對自己說道:忍耐吧,昨夜不是想好了要堅守下去么?若連這種事情都容不下又談何做一個賢惠的皇后呢?
正當奴才們為皇后持續的沉默不安時,皇后終于開口:“本宮知道了,寇公公煩請轉告皇上,本宮今日身子有些不適,怕不能周全伺候圣駕,故先回鐘粹宮安置,待明日再向皇上請安。”
“奴才定會將皇后主子的話轉告皇上,奴才恭送皇后主子。”寇之鈺見皇后說話間并無怒色,頓時松了口氣。
作為皇上身邊的人,寇之鈺真心不希望節外生枝。
皇帝得知皇后‘不適’后,派了人去鐘粹宮問候,皇后的心情好上了一些,用罷午膳為解悶前往永和宮和瑾嬪一聚。
對于皇后的到訪,百無聊賴的瑾嬪也相當歡喜,兩個人就書畫之類的聊了起來,正說著,外頭突然傳來一聲:“老佛爺駕到。”把滿屋子的人俱唬了一跳。
慈禧皇太后由李蓮英扶著走進里間,永和宮的總管太監夏云桂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將門簾挑起,皇后立即領著瑾嬪等一眾人向皇太后請安。
慈禧皇太后突然側頭橫目看著夏太監,站住了。
被皇太后這樣瞪著,夏云桂頓覺心砰砰直跳,身體同時像篩子那樣抖起來,無奈手里挑著簾子,不能放下跪倒,只能硬撐著。
皇后與瑾嬪見狀,悄悄對視了一眼,皇后開口問道:“老佛爺?”
慈禧皇太后這才收回了視線直直走入室內在正中的位置上落座,笑道:“方才外頭燈光晃眼,一下子沒看到簾子后面有這么高大一個人在。”
夏云桂立即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道:“奴才該死,嚇著老佛爺,請老佛爺恕罪。”
慈禧皇太后仿佛心情不錯,并沒有計較,反而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云桂叩頭回道:“奴才賤名夏云桂。”
“你呀,還不如叫做‘嚇一跳’吧。”
此話一出口,皇后和瑾嬪等都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其他在場的宮女太監亦忍笑艱難,夏云桂則作出一副高興狀道:“奴才謝皇太后賜名,這是奴才的福氣。”
慈禧皇太后笑笑,揮手讓他下去了,轉臉看向皇后:“原本想著得空過來看看瑾嬪,沒料到那么巧,皇后也在啊。”
經剛才那么一場,氣氛松乏了些,皇后的心安定下來,從容答道:“回老佛爺的話,奴才剛好得空過來看看瑾嬪,一起聊聊書畫之類的。”
“聊書畫雖無妨,可是皇后要記得自己身為后宮之主,時刻都得留意皇帝身邊的一切,皇帝的安全,作為皇后必須時時警惕,要知道從前在這紫禁城里也曾發生過妃子刺殺皇帝的事件,雖然那是明朝的事情,可是咱們大清的老祖宗從中吸取了教訓,所以制定了除了皇后,其余嬪妃即使受皇帝召幸也不得在御前留宿,于是才有了‘背宮’的規定。”.
皇太后這一番話令皇后和瑾嬪不由自主想起了之前珍嬪與皇帝相攜出現的情景,心里俱不是滋味。
若這是從先祖那里傳下來的宮規,珍嬪這樣明顯是犯禁的行為,可是她卻仗著皇帝的寵愛胡來,皇太后之所以有今日這番話是否代表她也開始對珍嬪感到不滿?
“這些事情看上去似乎無傷大雅,其實其中的厲害關系不容輕忽,你們明白嗎?”
皇后醒過味來,連忙回答道:“是,奴才受教,必定會在這些事上多加用心,時刻關注皇上。”
瑾嬪亦蹲膝道:“奴才多謝皇太后的關愛探視之情,奴才從不曾在御前留宿,絕不敢有違宮規。”
慈禧皇太后一副欣慰的表情,嘉許道:“哀家也就是隨口囑咐你們一句,眼看夏天要來了,哀家準備搬到頤和園去消暑,宮里的事情便要交給你們去維持,哀家知道你們倆比較穩重,做事不至于顧前不顧后。”
一句話說得皇后和瑾嬪心頭溫暖,連連點頭稱是。
正值初夏,午后的陽光尚不灼人,帶著濃濃的暖意伴隨著微風宛如絲緞般拂過大地,新近粉刷過的宮墻鮮艷奪目。
皇帝漫步踱進景仁宮,止住一路上欲施禮的太監宮人,徑自進入里間才赫然發現里頭靜悄悄的,正打算出聲喚人,突然一個小身影從小葉紫檀屏風后面竄出來跪倒在地。
“奴才小五子給萬歲爺請安。”
皇帝起初被嚇了一跳,正打算開口喝斥,卻馬上從那個窈窕伶俐的身姿里看出了端倪,于是暗地里忍笑,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你們珍主子呢?”
“回萬歲爺的話,珍主子上御花園遛彎去了。”喚作小五子的小太監悶聲回答。
“遛彎?你去把她給朕找回來。”皇帝將臉轉向背光處,抬起手隨意揮了揮。
“嗻~”小五子響亮地應聲,卻并未躬身退出,而是一個躍身抱住眼前的皇帝,換上一把脆軟的嗓音歡叫著:“小珍兒從御花園里回來了,皇上,小珍兒是不是快如閃電呀?”
皇帝轉過身來單手回抱住她,騰出另一只手弓起食指往那小巧的鼻頭上輕輕一刮,朗聲笑出聲:“就你花樣多,從哪兒弄來這身打扮?”
“哈哈,小太監的衣服而已呀,一點都不難,吩咐高萬枝一聲,要上幾件都可以呢。”珍嬪從皇帝的懷里跳出身來轉了一個圈:“皇上,珍兒這身打扮好看嗎?”
“嗯!不錯,沒想到你穿男裝倒是蠻利索的。”皇帝這次認真打量起梳著長長麻花辮子,一副小宮監打扮的珍嬪,俄頃由衷感嘆。
“其實呀,珍兒還想借您的衣服來穿穿看呢,就不知道皇上肯不肯賞給珍兒一套呢?珍兒實在想穿著照張相片。”看著那滴溜溜亂轉,流露出懇切祈求狀的大眼睛,皇帝多少感到一點哭笑不得,但轉念一想,兩人親密如此,借套便服給她穿穿又能如何,于是便笑著答應了,如無意外地換來小珍兒的雀躍歡呼。
“對了,皇上,珍兒讓奴才們在外頭買了些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