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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在淵的眼眸慢慢的變淺,一股濃重的霧氣開始彌漫……
青辰雙手繞過他的脖子,把暖玉佩掛在了潛在淵脖子,摟過潛在淵的肩頭,讓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前。
潛在淵停止了反抗,慢慢閉上眼睛,一動都不動,仿佛睡著了。
千書寒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
良久。
“書寒,你過來抱師兄進去睡一下吧,他好像太累了。”
……
大師兄終于安詳了,睡在床上的潛在淵沒有白天里的軟弱,也沒有黑夜里的暴戾,只是靜靜的睡著。
“書寒……我只是……”青辰想解釋,“女人的本能,就像看見迷失的孩子般。”
“我明白。”千書寒心中一片凄涼,“我們是孤兒,最缺乏的可能都是愛。”
青辰笑了一下,走了過來,看著千書寒的眼睛:“你愛你師兄師姐,你對他們倆人的感情是一樣的,對吧。”
是一樣的嗎?師姐醉過春風的臉龐一閃而過,還是那酸澀的感覺涌上心頭,千書寒不由自主的皺皺眉頭,伸手去捏了一下青辰的鼻子。
“好痛!”青辰不停揉著鼻子,好像真的很痛似得。
突然,床上的人“騰”的坐起來。
青辰和千書寒回頭一看。
接觸他們的是一雙冰冷,深邃,充滿戾氣的雙眼。
潛在淵又回來了。
“大師兄,你沒事吧。”千書寒問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潛在淵已經(jīng)從床上下來,“剛才我睡著了,不可思議。”轉(zhuǎn)回頭看見青辰,微微一笑,“小姑娘,你的玉佩不錯,我?guī)е杏X舒服多了。”
“大師兄,你剛才——”
“沒什么,保持清醒的代價,每晚總有那么一次頭痛欲裂,痛不欲生。白天那位都沒有吧?”
“沒——”
“切,啥好處都讓他給占了。”潛在淵好像十分不滿,連走路的腳步聲都加重了,踩得地板吱呀吱呀響。
“……這……大師兄,師父有遺言,讓我把《天殘決》和這封信交給你。”千書寒把信函和《天殘決》交給潛在淵。
潛在淵根本沒來接,看也沒看一眼。
“扔了吧。”
“大師兄!”
千書寒有些出離憤怒了。
“你有沒有練過《天殘決》?”突然,潛在淵來了這么一句。
“我……”千書寒有一些汗顏,這是大師兄的東西,但他確實染指過,“練過,前不久。”
“練過?”潛在淵神色大變,眼眸又開始轉(zhuǎn)黑,一只手拍在了墻上,一堵墻轟然倒塌。
千書寒和青辰被唬了一跳,練過他的書,也不至于反應這么大吧。
“哈哈哈哈……”潛在淵一陣狂笑,最后笑聲變成了哭,最后哭的支離破碎,身嘶力竭。
“師兄……”千書寒有一些怯生生。
半響,潛在淵才緩過氣來。看著千書寒,又看了看青辰,眼神里不知道是感傷還是悲戚,抑或是絕望。
“師弟,練了以后,是不是覺得以前學的玄術(shù)突然精進了,武功玄功內(nèi)力在一瞬間都升華了。”
“……是!”
“你說,這么好的心法,師父為什么只讓我練,你是師父最鐘愛的,為何都不讓你染指?”潛在淵詭異的看著千書寒,繼續(xù)笑著,只是這笑容如鬼魅,讓人從里到外,像掉落冰窟窿一般,無處不寒冷。
“這……”千書寒從來沒有對師父懷疑過,一時語塞。
“師弟!”潛在淵拍了拍千書寒的肩膀,“師弟,剛開始很爽,豁然開朗,醍醐灌頂,天地一片程明,你特別知道自己要什么。可惜好景不長……師弟,你會明白的。”
“你就在這里住著吧,哪里都不許去。師父的仇,我會報的。”說罷,意味深長看了一眼青辰。
“天不仁兮降亂離,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時。干戈日尋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
潛在淵和歌而行。
青辰和千書寒看著遠去的黑點,最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書寒,他是真正的潛在淵嗎?”
“……不是。”
“那白日里,那位才是潛在淵嗎?”
“……也許,也不是。”
青辰跟著千書寒一起望著遠方,望著潛在淵消失的地方。最后那一瞥,她瞧見了,那意味深長的一瞥,仿佛充滿了無限的同情還有深深的絕望。
她很不安,她下意識的往千書寒身上靠,千書寒看了她一下,也許感覺到她的不安和惶恐,他輕輕的摟了摟她。
師兄該怎么辦?
糊涂著天使,清醒著的魔鬼。難道他這輩子就這樣過?日日夜夜?
“青辰,我們走。”
“去哪里?”
“跟著大師兄!他這個樣子,我實在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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