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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臺的事情汪曼春沒有告訴藤田芳政,這樣的手法是汪曼春慣用的,只不過以前是給別人挖陷阱,現(xiàn)在是在給自己建墳墓。
這幾天76號的主要工作都是對王天風的審問,汪曼春更是親自上陣,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汪曼春總是要狠一些,這樣,王天風的投降才會有人信。死間計劃的殘忍不在于死了多少人,而在于這些熟悉的人需要我們親手送他們上路。
幽暗的牢籠里是汪曼春從前敬重的老師,傷痕累累。
“挨打了?我見過那種為了信仰和事業(yè)去死的人。他們不是圣人,就是妄自尊大的瘋子?!蓖袈鹤叩脚赃吶紵囊欢烟炕鹎芭帧?
汪曼春又走到王天風面前,說道:“而你,王先生,你不是圣人,更不是傳說中的瘋子,否則你也不會坐在這里,我也不會站在你的面前,你早在被抓住之前就已經(jīng)自行了斷了。其實你我都很清楚,你是不會為了自己的事業(yè)獻出生命的。我今天很忙,就不跟你羅嗦了,說吧,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王天風慢慢抬起頭看向汪曼春,去又低下頭,搖搖頭。
汪曼春見他還是不肯說,又說道:“我本來是不想用這種手段的,太下作。是你逼我的。”說著翻開手上的一份文件,說:“我這里有一份你的口供,這上面有你的手印。”汪曼春把那份口供放在王天風眼前,讓他看清楚。
看到王天風的驚訝,汪曼春說:“當然,這是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按的。這上面詳細地記錄了你是什么時候背叛軍統(tǒng)的,以及是如何炸毀吳淞口走私船只。我明天把這份口供登在報紙上,那我76號就是奇功一件。到時候,軍統(tǒng)會怎么處置你和你的家人,就不用我多說吧?!?
見王天風的態(tài)度有些松動,汪曼春又說道:“其實我們還有另一種解決方式的。你跟我實話實說,我不僅會把這份口供銷毀,而且還會給你一筆意想不到的報酬,送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王天風在顫抖,汪曼春知道到時候了,于是湊近了說:“王處長,距離第三戰(zhàn)區(qū)密碼本護送的時間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了。一旦我發(fā)現(xiàn)密碼本被安全送出上海,就是這份口供被登報的時間。你是個聰明人,自己斟酌一下。”
見王天風依然不為所動,汪曼春說了聲“好吧”,準備離開,才轉(zhuǎn)身走了幾步,便聽到王天風說:“等等?!?
汪曼春滿意地笑了笑,轉(zhuǎn)身看向王天風。
“你都能確定言而有信?”王天風問。
“大家都是同行,這點規(guī)矩,我懂得?!蓖袈赫f。
“有兩個密碼本,我知道他們的接應地點?!蓖跆祜L說。
汪曼春根據(jù)王天風提供的消息,讓行動處的人去布置任務,又讓人處理王天風身上的傷。自己也去準備行動了。
面粉廠里,明臺也正在布置任務。
“毒蜂指示,今天晚上的行動我們兵分兩路,郭騎云你為第一路,負責護送密碼本到赫德路137號,我和于曼麗為第二路,我會先護送你到川沙古城,你從那里出發(fā),護送密碼本到第三戰(zhàn)區(qū)。明白嗎?”
“明白,一真一假,亦真亦假?!惫T云說。
“我身上的情報肯定是真的,因為我要到第三戰(zhàn)區(qū)?!庇诼愓f。
“如果你能到第三戰(zhàn)區(qū),你的密碼本才是真的?!惫T云說道。
“如果到不了呢?”明臺突然問道。
“那你會少半條命?!惫T云頓了頓說道。
“你這次那情報順利嗎?”明臺問。
“順利,手到擒來。”
“你怎么問這個?”于曼麗問。
“我感覺不太好,感覺被人出賣了。我這次到匯豐銀行,感覺像進了陷阱??傊裉焱砩洗蠹乙欢ㄒ⌒??!泵髋_說。
“臨行禮物?!惫T云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明臺。
“什么?”
“你們倆的結(jié)婚照?!?
“這什么呀?”
“我覺得挺好的。于曼麗你覺得怎么樣?”
“挺好的?!庇诼惤舆^照片,細細地看著。
“收著吧。就這一張,底片我已經(jīng)銷毀了。”郭騎云說。
“你要喜歡,咱們這次任務執(zhí)行完了再拍唄,要幾張拍幾張?!泵髋_說。
“好,這次任務執(zhí)行完了再拍?!庇诼愓f,只是話語中多了些不舍。
“走吧。”郭騎云說。
76號的人也已經(jīng)到了接頭地點準備行動。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蓖袈簩ν跆祜L說。
王天風點點頭,不再多說,往接頭地點走去。
“對不起,長官,我遲到了。前面戒嚴了。”郭騎云獨自前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