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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汪曼春晨跑時又見到了梁仲春。
“找我有事嗎?”汪曼春停了下來,問道。
梁仲春走上前,說:“汪處長,上次那事確實是我梁某人做得不對,我已經都撤了?!?
“知道了。”汪曼春說。
“那……”梁仲春說。
汪曼春看向梁仲春,梁仲春一下禁了聲,不敢再多說一句。汪曼春見梁仲春不再多說,也不再理會他,自己繼續跑步。
用過早飯之后,汪曼春去到76號。才到76號,就有手下來報,說是在林子里發現一具尸體。
“這種事情就交給公安局去做,跟我匯報干什么?”汪曼春說。
“汪處長,死的是匯豐銀行的秦小姐?!?
“秦小姐?什么?現場有什么線索?”
“在現場發現一枚手表?!蹦莻€手下說著,把那枚手表遞給汪曼春。
汪曼春接過手表,只是略掃一眼,便說道:“你去查一下,上海各大表行近幾年這塊表的銷售清單。”
“幾年?兩年內?”手下試探性地問道。
“五年內。”汪曼春又說道,“這是限量款手表,每賣出一塊就會有登記所以你的工作量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大。懂了?”
“懂了,汪處長。我現在就去?!蹦莻€手下說。
汪曼春拿著一把鋼筆,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偵聽組組長朱徽茵?!表懫鹨魂嚽瞄T聲。
“進來。”汪曼春說。
“汪處長,手下的人抓到毒蜂了。”
“什么?”汪曼春一下站了起來,又說:“我馬上過去。”
汪曼春上一次進審訊室,是審問沈清河,這一次王天風,也真是奇怪啊。
手下見汪曼春親自過來,立刻搬了一把椅子在王天風前面。汪曼春也不客氣地坐下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向王天風。即使坐著,他還被綁住手腳,衣服上有血跡,想來是抓捕的時候故意受的傷。
“王處長,久仰了?!蓖袈嚎粗跆祜L說道。
“彼此彼此,汪處長?!蓖跆祜L說著,看向汪曼春妝容精致的面龐,心想:果然不一般,這些年還會用妝容偽裝了。
“既然我們都這么熟了,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王處長,密碼本,藏哪兒了?”汪曼春問道。
“丫頭,你找錯人了?!?
“是嗎?那也許我搞錯了。但是王處長這次回上海,又是為什么呢?”
“家事?!?
“王處長什么時候在上海安家了?”
沉默許久,王天風笑了笑。汪曼春微不可見地點點頭。
“告訴你也無妨,軍統有一條運私貨的船在吳淞口被炸了。上面的人懷疑是我們自己人做的。所以,讓我過來看看。”
汪曼春心想:看來明臺還是參加了□□,還好還好。
“可是據我的情報所知,你們已經找到了這件事情的直接責任人,并且已經秘密處決了他。我說的對嗎?”汪曼春笑了笑,可周身的氣場卻讓人笑不起來。
“76號的情報果然名不虛傳。”
“過獎了,術業有專攻而已。”
“上面的人認為并非他所為,應該另有其人。為了保證以后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所以命令我秘密調查。”
“聽起來合情合理呀?!?
“實話實說?!?
“堂堂一個軍統上海站情報科長大白天冒死出現在上海,僅僅是為了一條被炸毀的走私船,為了錢,你連命都不要了?王處長,你當我是小孩子嗎?”見暫時問不出什么話,汪曼春也懶得再花時,直接回了辦公室。朱徽茵跟著汪曼春回到了辦公室。
“汪處長,要不要把王天風送到特高課?”朱徽茵問。
“到手的功勞,送給特高課?虧你想得出來?!?
“他可是軍統出了名的瘋子。想讓他束手就擒,已經是難得了。他可不會輕易開口。拼到底,一頭碰死了,我們在特高課就連這個功勞也撈不到了?!?
“他進了我76號,要死要活我說了算。想什么都不說就橫著出去,做夢?!?
“處長,有什么手段能讓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開口?。俊敝旎找饐?。
“你以為,只有死才是最可怕的嗎?”汪曼春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