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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汪芙蕖的死亡,這個冬天里汪公館的歡笑聲也淡去。汪曼春正在忙活著汪芙蕖的喪事。于曼麗看著汪曼春一天天因忙碌而日漸消瘦的身形,只覺得內疚和心疼,畢竟汪芙蕖是死在她和明臺的手上的。
追悼會總算是召開了,這幾天明樓也來汪公館幫忙,于曼麗因為身份特殊的原因只能待在房間里。來參加追悼會的大多是汪芙蕖在世時生意有往來的一些政客商人,也有些是汪曼春76號的下屬。又因著汪曼春前陣子在櫻花號專列爆炸事件中不但沒遭到責怪,而且還升為76號的處長,來追悼會的人也有一些是來專程來巴結汪曼春的。
父母去世后,汪曼春由叔父撫養,這次自然是為他披麻戴孝。汪曼春跪坐在叔父的遺像前,看著黑白照片里叔父慈祥的笑臉,汪曼春的心里不由的劃過一抹苦澀:這次,好像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了。沒關系,喪鐘既然敲響了,那下次也不會有這么孤單的自己了吧。
汪曼春已經是兩天沒合過眼了,還要應付官場上的那些人,從前在軍校的高強度訓練沒有讓汪曼春倒下,而這次,汪曼春真的覺得累了。
和于叔說了一聲,汪曼春慢慢走到樓上房間里休息。回到房間里,汪曼春卻是怎樣也睡不著,略躺了一會兒就又起來了。才出了房門,汪曼春站在二樓往下看一樓,衣香鬢影,明明是喪事,卻像是他們的名利場。明樓則在其中如魚得水。
不知怎的,看到明樓帶著他那副金絲眼鏡游走在眾人之間,汪曼春只覺得難受極了。他本該是一身書卷氣的大學教授,游走于各國學者之間,而不是游走于這個名利場。
追悼會總算是過去了,但因為汪曼春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了,南田洋子也就給汪曼春放了幾天假,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汪曼春正好趁這個空檔好好理了理近期發生的事情:曼麗和明臺是軍統特工,也是生死搭檔。程錦云、黎叔是□□的地下組織。明樓明誠身份不明,但明樓有可能是□□。明鏡是紅色資本家,但沒有實行任務。
過了幾天,汪曼春在客廳里看書,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桌上的電話聽筒,撥了一個號碼,說:“南田課長,我是曼春。”
“曼春?有什么事嗎?”
“我申請啟用孤狼。”
“孤狼。好。”
經過簡短的對話之后,汪曼春放下聽筒,眸色漸濃。
“于叔。”
“大小姐。”
“家里的仆人,散出去一些吧。”
“是。”
“于叔,你年紀也大了,到時候去支些錢,回家養老去吧。”
“老奴走了,誰來照顧小姐您啊。”
“我沒事。在日本待那么多年,現在照顧自己還不會嗎?于叔你畢竟年紀大了,還是回家養老去吧。您是叔父從小一起長大的,也算是曼春的長輩。叔父走了,曼春又要忙著工作的事,怕無法照顧到您。”
“小姐。”
“做我們這行業的,難免不安全。于叔你安全,我也就放心了。”
“好吧。大小姐,那老奴就先回去了。”
“嗯。”
等到汪曼春回到76號恢復工作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后的事了。才來到76號,梁仲春的壞消息就來了。
朱徽茵一見到汪曼春來了76號,就急匆匆地來到汪曼春的辦公室。
“汪處長。”
“有什么事嗎?”汪曼春問。
“梁處長那里……出了點狀況。”朱徽茵說。
“梁仲春?他又出什么事了?”
“這?”朱徽茵有些遲疑。
“你把他叫過來。”
“是。”
看著朱徽茵離開辦公室,汪曼春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角。明明是剛回來工作,卻因為梁仲春的破事又感到心力交瘁。朱徽茵是明樓那邊的人,這次這件事跟我匯報,說明明誠也不好處理這事,就丟給她了。
“進來。”聽到敲門聲,汪曼春猜是梁仲春,沒好氣地說道。
“汪處長回來啦。”梁仲春走了進來,說道。
“我再不回來,梁處長您可要怎么辦啊?”汪曼春冷冷地說道。
“汪處長都知道了啦?”
“我要在不知道,南田課長可就知道了。”
“汪處長,這次真的求您幫幫我了。阿誠兄弟這次也不幫我了。”
“廢話。阿誠要真打算幫你,朱徽茵會把這個消息透露給我嗎?”
“現在76號就您能壓下消息來了。”
“我可以幫你,但我從來就不是做慈善的,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吧。”
“可以,四六開。你四我六。”
“我原以為你只是走私點鴉片膏之類的,原來你還走私軍火!三七開,你三我七。”
“三七開!你這是要我的命啊。我就掙這么點錢,你一下就給我三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