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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明董事長還知道這事兒啊,看來你也并非孤陋寡聞。我汪曼春做事,一向狠辣,有話就直說吧,你在吳淞口的那兩箱貨,我看過,都是些醫療用品。不知明董事長要這些做什么呢?”
“我們明家家大業大,產業多,要這兩箱貨也不稀奇吧。”
“明董事長也不用在這兒跟我繞彎子,看在您弟弟明樓的面子上,我讓您今天過來,要是您不合作,我也沒辦法了。”汪曼春頓了頓,又說道:“明董事長做事還是長點心吧。兩箱醫用的貨物在同一個港口,也說不過去吧,您帶個半箱說是家里用的倒也說得過去,這兩箱一起來是不是做得過了。下次還是分批帶進來吧,上海沒您想的那么簡單?!?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您要再不懂,我也就愛莫能助了。有些話點到為止?!蓖袈盒Φ?。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張紙遞給明鏡,說道:“這是批文。我會和上面說一聲,下次您給您的兩個弟弟簽就好了?!?
明鏡接過批文,說道:“你不要以為幫我一次就能抹去你叔父做過的事情。”
汪曼春笑了笑,說:“那些事情,抹不掉就放那兒。我去費那勞什子心干嘛?明董事長行事還是穩妥些好。您的一位故人托我向您問好?!?
“誰?”
“那個你等到失望的人,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泵麋R怔怔地看向汪曼春,不語。
“大姐?!泵鳂峭崎T走了進來。
“大姐您沒事吧?”明樓問道。
“我能有什么事?。俊泵麋R很快掩飾好自己剛才的失態,回答道。
“汪處長。”剛才的那個隨從走了進來,向汪曼春認錯。
“我剛才說什么來著?”汪曼春問那個日本兵。
“您說沒有您的吩咐,不許讓任何人靠近。”那個隨從回答道。
“那現在都有人沖進來了,你也沒攔住嗎?”
“明長官他……”
“這里是76號情報處我汪曼春的辦公室!”
“是。”
汪曼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聽筒,撥號,說:“情報處處長汪曼春,接行動處。滾過來收拾你的人!”汪曼春放下電話,看也不看明樓一眼,對明鏡說道:“既然東西都拿到了,你就可以走了?!?
明鏡聽罷,將那張批文折好放進包里,推開門離開,便看見梁仲春手下童虎跌跌撞撞走了進來,對汪曼春一陣點頭哈腰。
“把人帶走?!蓖袈簩ν⒄f道。
“是是是。”童虎說道,很快把人給帶走了。
明樓示意明誠先出去,走到汪曼春身邊,搭上汪曼春的肩膀,說:“曼春,這次是師哥做得不對。師哥跟你道歉,好嗎?”
汪曼春撥開明樓的手,說道:“明長官還是去工作吧,卑職還有事要忙?!?
明樓又說道:“曼春,是師哥錯了,別生師哥氣了,好不好?”
“明長官想多了。卑職還要去出任務,先走了?!蓖袈捍鸬馈?
汪曼春拿起沙發上的外套,便往外走,也不顧明樓獨自留在她的辦公室里,試探明樓是否會看她特意扔在桌上的文件。
明樓對汪曼春的行徑感到詫異,走到她的辦公桌前,看到一份“櫻花號”列車的文件,粗粗掃了幾眼,記了個大致,便從汪曼春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阿誠,走吧?!?
“是。”
回到明樓自己的辦公室里,明誠關上門,明樓便問道:“你有沒有覺得汪曼春有些奇怪?!?
“有一點。”
“說說看?!?
“總讓我覺得好像一切她都預料到并準備好了的,比如上次汪芙蕖的宴會,還有這次……”
“我也有這種感覺,好像是從和平大會之前的那場宴會開始的。”
“那場宴會?對了,汪曼春沒有帶那條以您的名義送出去的珍珠項鏈?!?
“珍珠項鏈?”明樓問道。
“是,我親自挑的珍珠項鏈?!泵髡\解釋道。
“怪不得。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忙吧,梁仲春那邊你再跟緊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