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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誠出去后,明樓獨自呆在辦公室里,思索著汪曼春的反常行為:那天送的是一條珍珠項鏈,而汪曼春當時問自己的確實鉆石項鏈,原來那時汪曼春就在試探他。而那聲巨響又是怎么回事?梁仲春的兒子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汪曼春為什么不讓我掏槍?對了,離開前隔壁有人關門的聲音,隔壁的房間里不是南田洋子,那就是梁仲春。看來自己是小看了梁仲春了。那汪曼春呢?她是提前知道的,還是自己發現的?她為什么要幫自己瞞過梁仲春?汪曼春究竟還知道些什么?
這些問題縈繞在明樓的心頭,久久無法散去。現下最重要的是確認還有誰在懷疑他的身份或者說誰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明樓心想:汪曼春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看來只能從梁仲春那里下手,要讓阿誠動作快一些了。
次日,汪曼春剛到76號時,梁仲春便在門口候著呢。
“有事嗎?”汪曼春問。
“我知道平時少接觸,但現在出大事了。”梁仲春說道。
“能出什么事?到我辦公室里說。”汪曼春說道,卻也加快了步伐。
梁仲春跟著汪曼春到了她的辦公室。
“出什么事了?”汪曼春問。
“我手下前個發現有人販賣炸藥,懷疑是抗日分子,就在蘇州一家古玩店交貨,昨個兒在那家店前頭埋伏著,你猜猜我抓到誰了?”
“誰?”
“明樓的大姐明鏡,你說我這可怎么辦啊,我兄弟還發現其他幾個人,但那幾個人給逃了。”
“事情報上去沒?”
“沒呢,昨個兒才出的行動,哪有那功夫?”梁仲春說。
“這件事你不用去管了,把明鏡請到我這來,說是敘舊,那幾個人,你知道怎么處理吧。”汪曼春說。
“你這是要把這事兒給瞞下來?”梁仲春問道。
“不然呢?等明樓來訓你?”汪曼春說道。
“不至于吧?”梁仲春說道。
“明家的那幾個兄弟都是護姐寶。”汪曼春說道。
“誒,我馬上去做。汪處長,我多問一句,你不會是還對明樓余情未了吧。那上次不會只是因為釣魚計劃報復他吧?”
“看在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我就告訴你,別的事情不要多問。釣魚計劃被暫停那事,你以為靠你和明誠的幾句話就行了,南田課長沒那么蠢,這世道,你以為辦個事就那么容易,說說話跳跳舞就可以了。別忘了,我是南田課長的學生。你覺得她信你會比信我多嗎?”汪曼春不屑地說道。
“你什么意思?”梁仲春睜大了雙眼看著汪曼春。
汪曼春看著他眼中的驚訝,滿意地勾起嘴角,說道:“你說呢?”
“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了的?”梁仲春說道。
汪曼春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有些不屑地看著梁仲春后知后覺。梁仲春意識到這一點,不由得感到一股涼意,心想:汪曼春這個女人就是個變態,她到底還有什么是我們不知道的。看來阿誠那邊必須推了,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還有什么疑問嗎?”汪曼春涼颼颼地問。
“沒有沒有。我先出去了,先出去了。”梁仲春說道。
汪曼春點點頭,不再多說。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開看,心里卻想著:明鏡去拿炸藥?那明樓在小祠堂里應該把該說的都說了吧,那么櫻花號列車也就不用去擔心了。師哥,你若有一天也能這么相信我與我坦誠相見就好了。汪曼春嘆了口氣,便聽到敲門聲。
“汪處長,人我給您帶來了。”梁仲春壓低嗓子說道。
“進來吧。”汪曼春說道,就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但汪曼春始終沒有抬起頭,只是翻看著手上的文件,不時地做些批注。單憑聲音判斷,明鏡應該是進門后就坐在沙發上。良久,辦公室里就只有書頁翻動和鋼筆劃過紙面的聲音,終于明鏡忍不住了。
“你要我來到底是干什么?”明鏡問道。
“你應該很清楚你為什么回來76號。”這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我當然清楚。要不是你們這些人誣陷,我怎么會在這。”明鏡說道。
“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裝了,反正你也裝不像,我也懶得去相信你的話,乖乖坐在這等你弟我師哥來接你回去吧。”汪曼春依舊頭也不抬地說道。
明鏡見汪曼春說到如此,也不好再多說,只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等著明樓過來接她。
而這邊,梁仲春和汪曼春說過了這件事之后,依照汪曼春的吩咐把這件事透露給明誠。明誠便急匆匆地告訴了明樓。明樓聽說明鏡被抓時,正在寫一份報告,聽到這個消息,立刻站了起來便要趕往76號。
“大哥,大姐現在在汪曼春的辦公室,想來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明誠說道。
“曼春的辦公室?”明樓停住慌張的腳步,問道。
“是,梁仲春說汪曼春把這事壓下來了,現在大姐在汪曼春的辦公室。”明誠說道。
“呼~”明樓似乎松了一口氣,雖然感到疑惑為什么汪曼春要幫他,但還是先去往汪曼春的辦公室。
“曼春。”明樓敲了敲汪曼春的辦公室門。
汪曼春聽是明樓的聲音,說道:“進來。”
明樓走了進來,因為事先知道了情況,便走到汪曼春面前,汪曼春正低著頭寫字,察覺到腳步聲的變化以及自己紙上的陰影,便抬起頭,看向明樓。
“曼春,這次……”
“人在那,趕緊帶走,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有什么事要說的話,晚上一起吃飯吧。”汪曼春打斷他的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