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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乖乖聽話辦事,好處不會少了你的。要是有二心,亂葬崗少不了你。”汪曼春說著,推門離開了梁仲春的辦公室。
汪曼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guān)上門,急忙走到柜子前,打開柜子,查看材料是否丟失,檢查無誤后,坐到自己的辦公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想:師哥,看來你還瞞著我好多事呢。不急,咱們慢慢玩,看來你和我是一樣的。
汪芙蕖舉辦了一場宴會,汪曼春得知明鏡已經(jīng)回來,便精心準(zhǔn)備著這場宴會,還讓人扣下了明鏡在吳淞口的那兩箱醫(yī)用貨物,就等著明鏡來砸場子。汪曼春刻意盛裝出席,穿著一身紅色旗袍,襯得她膚色雪白,再加上烈焰紅唇,76號情報處處長的霸氣一露無遺。
汪曼春獨自坐在沙發(fā)椅上喝酒,明樓和幾個商人聊著些大談著上海經(jīng)濟。或許是看汪曼春一個人太過無聊,明樓結(jié)束討論,走到汪曼春身邊坐下,問:“你今天很奇怪。你不是最討厭這種聚會嗎?”
“你想聽真話?”汪曼春說。
“嗯。”
“我在等,等一場好戲。”
“什么好戲?”明樓湊近了問。
汪芙蕖看到這一幕,便調(diào)笑道:“明樓,你們倆聊什么有趣的事呢?可惜啊,當(dāng)年要不是你大姐反對,那你們兩個早就……”
“早就怎樣啊?當(dāng)年要不是我反對,汪家大小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明家大少奶奶了,對嗎?”明鏡的聲音打斷了汪芙蕖的話,明鏡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旁還有沒能攔住她的阿誠。明樓一下站了起來,走到明鏡身前,恭敬地喊了一聲:“大姐。”汪曼春滿意地勾起嘴角:好戲開場了。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大姐。”明鏡說道。
“哎呀,大侄女呀,火氣不要這么旺嘛,畢竟時過境遷了,有什么事咱們坐下來好好說嘛。來,請坐。”汪芙蕖從中調(diào)解道。
“汪董事長,不對,新任南京政府財政司汪副司長,我是專程過來跟您請安的。”明鏡說。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
“順帶跟您說一聲,您不要三天兩頭地叫人拿著企劃書、合約書來敲我的門,您可別忘了,我父親死的時候,留有家訓(xùn),我明家三世不與你汪家結(jié)盟結(jié)親結(jié)友鄰。還有,您可以無視從前的罪惡,這件事您忘了,我可沒忘。”
“大姐。”明樓喚道。
“不準(zhǔn)打斷我的話。”明鏡怒斥。又說道:“我提醒你們一句,千萬不要打我們明家人的主意,我明鏡十七歲接管明家,多少次死里求生活過來的,我什么都不怕。你們南京政府,隨隨便便就給我扣上一頂帽子,說我是紅色資本家。好啊,想整垮我,吞掉明氏集團,你們拿證據(jù)出來,別像跳梁小丑一樣,給我寄子彈!”
汪曼春心想:這不像是叔父的手筆,自己更是沒有做過,難不成是日本人注意到了,這也不太可能啊,究竟會是誰注意到了明鏡的身份?
又問明樓道:“你回上海多久了?”
“一個多……”明鏡扇了明樓一個耳光。
汪曼春看是該自己出來說兩句了,不然好戲就散場了,便說道:“你憑什么打人。”
“我在管教自己的親弟弟,礙著你汪大小姐什么事,你是我們明家的什么人啊?”明鏡說道。
“您要管教您的親弟弟,回家管教去,來我們汪家的場子干嘛呀?我可記得我們沒有邀請您明家大小姐來吧。這就是你們明家的家教么?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汪大小姐,我想給你一個忠告,過去的事情,你還是忘了的好。你只不過是我家明樓翻閱過的一本書而已,當(dāng)然,也許他興趣來了,會重新再翻一遍,但是,我向你保證,只要我明鏡活著,你這本書永遠不會落在他的床頭!”
“書嘛,自然可以看完就扔,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愛書之人,一心一意說來也難,可我這本書,您弟弟翻或不翻,好像不由您決定吧。哦,抱歉,我忘了,您可是明家的一家之主,自然是說了算的,可這里是汪家,你說了也是不算的吧。明大小姐想來也是聰明之人,應(yīng)該懂我的意思吧。”汪曼春諷刺道。
明樓聽到汪曼春暗諷自己懦弱、三心二意,臉上也不太好看。
汪曼春又走近明鏡,道:“明董事長吳淞口的那兩箱貨可真是棘手,給您指條明路,明個來76號找我,恭候您大駕。”
明鏡一下收斂起剛才張狂,看著汪曼春不語,只覺得這么多年來,汪曼春不容小覷,那媚人的紅妝只覺得讓人生畏,好像在隱藏些什么。
“明董事長,慢走,不送。”
明鏡楞楞地離開了會場,明樓則是一臉深意的看著汪曼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