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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春正在辦公室里整理文件,準備做一份關(guān)于和平大會與會人員的安全問題的報告給南田洋子,卻接到一個電話,是梁仲春那兒打來的電話,說是梁仲春請汪處長去他辦公室敘一敘。汪曼春看梁仲春要玩什么把戲,就欣然答應(yīng)了,將手邊的材料鎖進柜子里,去往梁仲春的辦公室。
汪曼春敲了敲門,聽到里面說了一聲:“請進”便推開門走了進去,坐在梁仲春對面的椅子上。
“關(guān)于停止釣魚計劃,我和南田課長的想法是一致的。”梁仲春說道。
汪曼春暗笑梁仲春的自以為是,真當自己被南田洋子冷落,但還是做出一副很氣憤的樣子看著梁仲春。
感覺到汪曼春的目光,梁仲春不由得有些驕傲起來了,說:“嚴格來說,我才是你的頂頭上司。但是汪處長,你每次行動都是目中無人。”
“你說過能者多勞。”汪曼春反擊道。
“知道這次停止釣魚行動是誰的建議嗎?”
“是誰?”汪曼春故作不知地追問道。
“一個你瞧不上的人。亂世之中,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事,千萬不要瞧不起你身邊看不上的小人物。”說罷,梁仲春又從抽屜拿出幾份報紙,遞給汪曼春,說道:“上個月,日本軍部派遣到上海經(jīng)濟司任要職的原田熊二在香港遇刺。同日,明樓正經(jīng)香港,抵達上海。”
“梁處長想告訴我什么?”
“我是想說,這事只是巧合嗎?”
“你是說是明樓殺了原田熊二?”
“你以為呢?”梁仲春反問道。又說道:“原田死了,對誰最有好處?原田熊二可是日本方面欽定的新政府經(jīng)濟司負責人,他要是還活著,明樓還會如此受到各方器重嗎?”
“你怎么確定是明樓殺了他?”
“我不確定。汪處長,你看明樓身邊跟著的是什么人啊?那個身手矯捷,來去無蹤的阿誠,身邊帶著這么一個人,可不是什么學(xué)者風(fēng)范啊。”
“我這個師哥,是越來越復(fù)雜了。”汪曼春說。
“是越來越有趣了。設(shè)個套,試一試。”梁仲春說。
“你不是試過了嗎,怎么?還想再利用我?”汪曼春問道。
“你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利用,關(guān)鍵是,明樓又不像個情報販子,更像個中間人。”梁仲春說道。
汪曼春掏出身上的槍,重重拍在桌子上,說道:“你說,誰被利用?”
“我還是那句話,改改你的態(tài)度,或許還有男人能愛你。”
“聽說偵聽處這兩天偵聽到一個電臺,好像是梁處長的電臺。梁處長,你這罪名可不小啊。”
“我那是商業(yè)電臺。”梁仲春一下軟了語氣,解釋道。
“我管你是什么電臺,都有抗日嫌疑。”汪曼春說道,“怎么,梁處長這架勢是想要我把偵聽結(jié)果上交到南田課長那去?”
“不不不,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梁仲春說道。
汪曼春站起身,理理衣服,說道:“梁處長要知道‘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啊。”
“當然當然。”梁仲春說道。
“梁處長身上的脂粉氣是愈發(fā)重了。百樂門的小百靈鳥可還喜歡,家里的糟糠之妻可還滿意,別貪多嚼不爛,遲早要選一個,這要鬧起來,指不定誰就摔下去了呢。”汪曼春又說道。
“你什么意思?”梁仲春問道。
“生逢亂世,咱們是沒指望了,能保一個是一個吧。你還是盡快做決定,安排好他們吧。”汪曼春說道。
“你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