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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手中,一個拇指大小的水球慢慢凝現,透藍圓潤的像顆明珠,隨著靈力的輸入,水球開始變大,一點一點的擴大成拳頭大小,水球表面變得巍巍顫顫的,好似下一刻就會破裂開來,靈力及時停止了輸入,水球的表面又重新恢復了圓滑。
寧嵐抿了抿唇,控制著靈力,再度輸入水球中,靈力進入的那一刻,水球猛地顫了一下,球面泛起了漣漪,形狀在慢慢的變化著,一朵花的雛形顯現出來,花瓣也逐漸明晰,寧嵐心一松,緊抿的唇也放開來,卻不料就在下一刻,水球驟然爆裂,四濺的水將寧嵐全身都打濕了。
寧嵐定定地看著地上的水漬,默了半晌,再次凝起水球,結果到一半時水球又爆開了,寧嵐又試了幾次,水球結局:毫無例外的都在一半爆開。
真是糟糕啊…她在心中輕嘆。
本來只是想鍛煉下自己對靈力的控制,沒想到卻發現了這個問題,結成金丹后,對靈力的控制倒不如以前的得心應手了,不過凝一朵水花而已,都失敗了這么多次。
也不知道這情況是單單出現在控制方面,還是……
寧嵐向著地面使出了一個攻擊法術,水球砸來了一個深坑來,她點了點頭,沒什么問題,又從小到大使了幾個其它的法術,靈力也都還算受控制,見沒什么結果,寧嵐直接念訣,準備放“水龍吟”,這是水系最為厲害的攻擊法術之一,對靈力的掌控有很高的要求,靈力有什么情況一試便知。
水色猙獰的龍頭從頭頂慢慢浮現,然后是龍身,龍尾…不好!
她分明地感到體內的靈力有了片刻的凝滯,水龍吟最終還是發了出去,但威力卻大打折扣。
寧嵐的臉變得凝重起來,這靈力凝滯可不是什么小事,若是正在打斗中遇到這種情況,哪怕只有一瞬也是致命的。
沉思了片刻,這或許是結丹的原因了吧,畢竟筑基與金丹不同,靈力的運轉也應有些微改變,只是到底該怎么改,她還是有些疑惑。
腦中第一個想起的就是寧游,寧嵐迫不及待地御劍飛向寧游洞府。
“喲,看這是誰來了?”寧游放下酒葫蘆,笑道,“不是說要自己一人清靜修煉嗎?我還以為你這一年都不打算過來了呢。”
“有事找你。”寧嵐徑直走到桌前,看了看只剩一片糕點的盤子,沒有伸手。
“怎么?想我了?”寧游打趣道。
“是想你了。”寧嵐淡淡說道。
“!”寧游沒想到寧嵐會這般回答,淺棕色的眸中的吃驚都快溢出來了,他夸張地雙手抱胸道,“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寧嵐斜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我想也是,說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寧游看似不以為意,身子卻隱蔽地往后移了移。
寧嵐看得無語,把自己的問題告訴了寧游。
說到正經事時,寧游也收了些,回答得認真,表情也在不經意間變得嚴肅起來。
“一般人從筑基期到結丹會花費很長一段時間,在這個過程中會自行摸索出金丹的靈力運轉,你的情況有些特殊,我現在將靈力引入你的體內,你記住靈力的運轉方式。”
“嗯。”
寧游示意寧嵐伸出手來,寧嵐把手放在了石桌上,寧游的指尖搭上她的手腕,一縷清涼的靈力自相接之處進入體內,寧嵐閉眼認真地記住這縷靈力在身體里的游走方向,引導著體內靈力的流動,隨著時間流逝,她體內的靈力運轉方式都改了過來。
“好了。”不知何時,寧游放開了寧嵐的手,抱著酒葫蘆灌了一大口酒。
寧嵐有些迫不及待捏了一個訣,小小的水色花朵在手中慢慢盛開,寧嵐不由微笑起來。
“謝謝。”寧嵐感激地看著寧游。
“小事,唔…盤里還有一塊點心,想吃就吃吧。”
聞言,寧嵐也不猶豫,伸手就把糕點拿了起來,咬了一口,眼睛不由滿足地瞇了起來。
“剛開始還以為糕點對你的吸引力減弱了呢,居然沒有直接撲向盤子里。”寧游調侃道。
“不是只剩一塊了么。”
寧游愣了愣,心想,這寧嵐什么時候也注意起這些了?
那是什么反應?
寧嵐看著寧游的樣子,心里有些郁悶,難得我沒有掃蕩你的糕點,還不適應起來了?合該我就要像個餓死鬼投胎似的上來就吃才對?
——好吧,她以前確實就是這樣的,但她現在改了好不好!
“你那什么奇怪的眼神,還是覺得我像以前一樣二話不說,掃光才正常?”
“現在挺好的,當然,要是你真的那樣做我也不會介意的啦。”
你不介意我介意。寧嵐心道。
吃完糕點,寧嵐又向寧游問了幾個修煉上的問題,而后滿載而歸。
不得不說,寧游有時真的是不錯。寧嵐心中嘆道。
自那天起,隔三差五的寧嵐就會往寧游洞府跑一趟,目的也不僅僅只是為了糕點,大多時候她只是單純的是想問問題罷了。
太快晉升金丹的后果就是修煉出現了問題,筑基期轉變金丹,不只是靈力的增加,有很多地方都會有改變,寧嵐的時間太短,來不及自行摸索,只好一直麻煩寧游了。
寧游解疑時的態度很認真,和平時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而且對于法術上的問題,寧游解釋起來特別清楚,顯然是自己領悟透徹了,寧嵐都快崇拜起他了,以前怎么沒發現寧游是這么一個厲害的人?估計光顧著吃了……囧。
“……就是這樣,懂了嗎?”
“懂了。”寧嵐看著寧游,眼里有些炙熱,這個法術困擾了她好久了,沒想到寧游三言兩語就解釋清楚了。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寧游皺了皺眉,往后退了幾步。
“……”不知道什么原因,寧游好像特別討厭她崇拜的看他,反而是那種冷冷淡淡的表情更讓他容易接受些。有時寧嵐都快懷疑他是不是有受虐傾向了。
“你能別老是用這種防狼的樣子對我么?”
“不行。”寧游嚴肅道,“我這么俊美瀟灑,萬一哪天你把持不住,愛上我了怎么辦?”
看著寧游一本正經自戀的樣子,寧嵐有些哭笑不得,這寧游好是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自戀了,總覺得別人會愛上自己。
“好吧,隨你。”寧嵐無奈的說。
隨手捏了塊白嫩嫩的點心,一邊吃著,一邊漫不經心地看向不遠處練劍的寧域,視線在他的劍上稍稍停留了片刻,又挪回寧域身上。
寧嵐想看那什么寒淵劍很久了,可惜男主從不輕易拿出來,所以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劍長什么樣,不過沒關系,劍總有機會看的,男主才是真絕色啊,有時間多看看吧,以后可就難了。
不過也奇怪,她每次來找寧游,十有八九寧域也在,不是早來就是晚來,他不是有了自己的住所了嗎?連練劍都跑來寧游這里。
有一次寧嵐趁寧域不在時問了寧游,結果他默了半晌,說了一句傻丫頭,就抱著酒葫蘆笑的不亦樂乎,停都停不下來。
見問不出什么,寧嵐也不在意了,反正也沒什么,男主來了還有美色欣賞呢。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三個月就過去了,寧嵐也在飛速進步中,不過離目標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寧嵐心情極好地走在千幻峰的小路上,打算去寧游那里,卻不料碰上了寧易。
寧嵐向寧易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
寧易看了寧嵐半晌,沒有說什么,擺了擺手。
寧嵐見狀便準備要走。
“走這么快,這么不待見為師?”寧易見寧嵐眼底閃過的一絲輕松,心中不快,冷聲道。
“我…”
“這么著急是去見你那個英俊瀟灑的師伯吧?”寧易的語氣嘲諷而古怪,“也難怪你整天日思夜想的。”
見寧嵐遲遲沒有回答,寧易心中莫名起了怒意,生氣道,“你把事務都交給寧常,自己卻總是無所事事,老往那個人那里跑,你是不是早忘了自己是這千幻峰的大師姐了?!”
寧嵐想解釋,寧易卻不給機會,陰沉的眼盯著她,沉著臉道:“你去找寧游干什么?”
“……弟子修煉出現了問題,所以才找師伯解疑。”
寧易一聽,怒火猛地拔高,厲聲道,“你當為師是死了嗎?!有問題不知道來問我?”
話音剛落,兩人俱是一愣。
寧嵐沒想到寧易會這么說,突然驚醒,寧易師父的名頭擺在這,她總這么越過寧易去問寧游確實不太合理,而且這還是個刷好感度的大好機會啊,居然錯過了那么多天!
寧嵐痛心疾首。
她心里歡喜,臉上卻是一片恭謹,“多謝師父。先前弟子擔心耽誤師父修煉不敢打擾,師父此言實在讓弟子歡喜?”
寧嵐露出一個微笑,看向了寧易。
寧易怔了怔,兀自羞惱道:“剛才不是說了嗎,想問就問,我又不是總在修煉。”
話落他又甩袖離開了,掩在發下的耳朵暗染上了薄紅。
寧嵐剛想開口詢問問題,就見寧易離去了,看著他漸漸縮小的背影,寧嵐有些無奈,她也沒想到寧易居然到現在還別扭著。這件事發生就發生了,寧嵐也沒什么感覺,真說要有的話——還想再來一次算不算?
寧嵐看著寧易離開的方向,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
寧易走進自己的洞府里,一眼就看到了墻上刻畫著的繁復法陣,不由聯想到在秘境里遇到的那幾個法陣。
那些法陣寧易從未見過,但法陣與法陣之間都有聯系,所以寧易才得以解開,四個陣法由簡到難,全部解開后,寧易感到自己對陣法的造詣又精進了幾分。
按理來說,寧易此刻本應十分欣喜的,但他的目光一觸及到墻上的法陣時,便猛地移開了視線。
他盯著桌上的東西半晌,忽然一個甩袖將東西全部掃下地!
隨著一陣乒乒乓乓的器物破碎聲,寧易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克制地緩緩吐出。
寧易一只手捂住眼睛,往日掛著譏諷的薄唇不由自主地微抿著,耳廓逐漸浮上幾絲薄紅,連他都不曾察覺自己的變化。
他的心太亂了!
從未有過的慌亂,他甚至有些無措起來。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說這樣的話!明明這段日子他刻意不去想寧嵐,但依舊管不住自己去注意她這段日子做了什么。
他氣憤于那人沒心沒肺的似乎什么都沒發生過的樣子,明明以前那么恭敬,可是那時卻……
就算她不記得了,想到這個可能,寧易臉色有些黑,就算她不記得了,也不應該整天去找寧游,她不是知道寧游和自己關系不好嗎?以前還保持著距離,最近怎么和那個人越走越密了?
該死!寧易想到一種可能,神色瞬間冷淡下來,眼睛里盛滿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