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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兒站在一旁有些遲疑，還是走上前將花鳶扶起。花鳶任由她將自己扶起來，隨后，打落音兒的手。“看在我病后，你人前人后的照顧的份上，我不與你為難，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音兒跪了下來，“小姐，我......”

花鳶一把拔下頭上的發釵，尖銳處抵著音兒的臉龐，道：“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嗎？你是賣進這鳳華閣的，哪怕現在我劃花了你的臉，也沒人會為你出頭。”

音兒卻不反抗，淚流滿面的看著花鳶：“小姐，無論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真的從沒有生過害小姐的心思。”音兒哭著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說了出來。

花鳶一把扔掉發釵，身形搖晃，不可置信地指著音兒，笑道：“沒生過害我之心？音兒，你以為我真的糊涂到，連自己幾件首飾都記不清楚了嗎？聰明如你，若是沒生過害我之心，怎會如此輕易地就被蒙騙。這話，你摸摸自己良心，你信還是不信。”

音兒驚恐地抬頭，頭像是被棍子打了一樣，隨即沒有力氣，雙手撐地，小姐此話說的沒錯，她以前皆以為是玲瓏威脅她，她才不得不做，如今想來，這玲瓏是借她之手，她又何嘗不是借玲瓏之手。

花鳶捏起音兒的臉，發釵輕輕的在音兒臉上一劃，音兒白皙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道血痕。花鳶放開她，將發釵扔到音兒身邊，道：“一支釵子買你一張臉，今日以后你我各不相欠。”說罷便拂袖而去，留音兒一人捂著臉無聲哭泣。

玲瓏回到房間，氣憤異常，將自己桌案上的茶具一把掃下，這花鳶憑什么處處將她踩于腳下，自己竟活活成了這鳳華閣的笑話，成了這桐城的笑話，不過這花鳶態度不似以往，以前她只是覺得花鳶對自己冷淡了些，可是今日這花鳶竟然處處與自己做隊，莫非？

“音兒呢？”玲瓏問道，她房里的丫鬟看見玲瓏心情不好，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靠近。玲瓏看了更來氣，隨手丟了個東西過去，“我問你們，音兒呢？”

“回...回小姐的話，自芙蓉節之后再也沒見過。”

玲瓏這下有些驚慌，隨即很快地鎮定下來，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只要自己是這鳳華閣的當紅姑娘，只要麗娘還需要自己賺錢，諒她花鳶也不敢興起什么風浪。

“沒想到這花鳶姑娘也真是個有心人，這么大的包廂給我們。”姬玉澤感嘆道，他還是頭一次來妓館看表演，不免有些興奮。

這包廂雖然說不上有多豪華，位置也不是最好，但是好在這個地方清凈，與來看表演的那些男人相隔了開，確實是費了一番心思，這花鳶原本應該就是個細心而善良的，可惜了......

雖然距花鳶登臺還有些時間，可是這鳳華閣早早就坐滿了人。想來也是，花鳶許久未曾登臺過，此時這臺下，有原來就愛花鳶跳舞的，還有這芙蓉節被花鳶驚艷到的。

花鳶不知前面來了多少人，毀容前就沒有在乎過這些，此時的她更不會在乎。

“姐姐的習慣果然還是沒有變，還是喜歡一個人早早地過來上裝。”玲瓏挑開簾子，笑道。這是花鳶原來就養成的習慣，每次表演前總是第一個過來，她需要將整個表演都回憶一遍以力求完美。

“你今日來這么早做什么？”花鳶見來人是玲瓏，面無表情地說道。

“姐姐這話倒真有些冷淡，你我姐妹二人，許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怎么，我來看看姐姐都不行了嗎？”玲瓏狀若無辜道，此時花鳶看她這幅樣子只感覺有些惡心。

玲瓏見花鳶不理她，撇了撇嘴，道：“近日姐姐對妹妹好似不是從前那般親近，不知可是聽了一些閑言碎語。”

“我當妹妹這次來想問何事，妹妹多慮了。”花鳶淡淡道，繼續描畫著自己的眉“只不過看見桃花凋落，有些傷春悲秋。”

“姐姐慣會說笑，這個季節哪來的什么桃花.....”開口玲瓏才反應過來，花鳶她果然知道了。

“怎么沒有，這花不是妹妹特地找來，請我去看的嗎？”花鳶笑道。

“你果然知道了，不過你知道你又能如何，就算麗娘知道是我做的，你以為麗娘會為你出這個頭嗎？”玲瓏此時完全換了一副嘴臉，沒有一點楚楚可憐的模樣。

“呵，原以為妹妹聰明，沒想到竟如此蠢笨，怎么此刻是來威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