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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類?哪兩類?”
“按照隊里的規定除了值班人員和出勤人員,其他人員都必須到五點才能下班。也就是說沒見過我的,一類是出勤人員,另一類則是曠工人員。不知道你們……”
聽到這里在場的所有人員頓時變得尷尬無比,因為昨天杜杰過生日,所以楊一牛打算帶著組里的成員出去一起吃個飯,于是早退了一段時間。沒想到卻被這新來的副隊長給揭了短。
劉盼盼見現場的氣氛變得尷尬起來,心里早已心知肚明,于是抽出嘴里的棒棒糖指向眾人,笑嘻嘻的說:“哼哼,你們昨天肯定是出勤去了。”
“啊,對對對……”楊一牛十分尷尬的點著頭。
“好了,當務之急應該是回隊里立案吧。”
“唉,確實如此,最近這搶劫殺人案真是讓我們頭疼啊。”
“你認為這是一起搶劫殺人案?”劉盼盼停下自己走向警車的步伐。
“沒有,我只是初步推斷而已,因為最近市里……”
“讓我看這是一起謀殺案。”
“啊?為什么啊?”
楊一牛疑惑的看著劉盼盼,心想:這個劉盼盼剛到現場不足五分鐘,居然立馬斷定這是一起謀殺案,這也太過于草率。
“我想問一下,最近的幾期搶劫殺人案中,兇手是只拿錢不拿錢包走嗎?”
劉盼盼從一側的警員手中取過裝有死者遺物的自封袋,袋內裝著李國林的錢包,而錢包里除了現金以外,身份證、銀行卡、明信片等物品一切都還在。
楊一牛這才恍然大悟,此次的案件與近期搶劫殺人案的作案手法截然不同。在以往的案件里搶劫犯從來不會留下任何遺物,而是將錢包或相關物品一并拿走,有時甚至連鑰匙都不留。這還導致了警方在調查時還要花費大量時間搞清楚死者身份。但這起案子死者的身份卻十分清楚,因為李國林的身份證就在錢包里。
“奇怪,兇手為什么要這樣做?”
“因為兇手根本不是搶劫犯,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搶劫犯的手法,而且兇手留下這么多線索無非是想誤導我們,讓我們以為這就是一場搶劫殺人案。”
“原來如此……”警員們連連點頭。
“死者和兇手是認識的,而且昨天晚上死者應該是受邀在這里等候兇手的。”
還沒等警員們從剛才的案件解析中反應過來,劉盼盼便再一次一語驚人。
“啊,怎么會?為什么劉隊你這么肯定?”
“還沒請教您的姓名呢。”
“哦,報告劉隊,我叫楊一牛,是第二大隊刑偵組……”
“好的老楊同志,請問你會抽煙嗎?”
“啊?會啊……怎么了?”
“嗯,很好。那能否麻煩你看一下死者的這盒煙?”
劉盼盼將自封袋內的煙遞給了楊一牛。
“玉溪紅塔山啊,這煙還算可以吧。”
“這是在案發現場發現的五顆煙頭,其中里邊還有一根抽到一半的也勞煩你看一下。”
劉盼盼又將收集的煙頭遞過去。
“也是玉溪紅塔山,看來這是死者抽的煙啊。”
“老楊同志我再麻煩問一下,當你在等人的時候想消磨時間的話,除了玩手機還有什么辦法?”
“哦……抽……抽根煙啊。”
“死者被害前在這個地方連抽五根煙,正如老楊同志所說的那樣,死者是在為等人而消磨時間。從初步分析來看死者死亡時間至少已經有11個小時,也就是說遇害時間是昨天晚上八九點鐘。一個人八九點鐘在這條老街里抽這么多煙,只能說明他是受邀來這里的,而那個邀請人就是兇手。”
“請等一下,劉隊!你分析的會不會有錯誤啊?為什么這么肯定邀請人就是兇手?萬一是另一伙搶劫犯在死者等人的時候干得呢?”
在一側聽的杜杰終于忍不住發起質問。
“那你看一下這半根煙,煙上的鞋印和死者的皮鞋底紋是吻合的,說明這半根煙是死者自己踩滅的。請你試想一下,假如你遇見劫匪以后會不緊不慢的把自己的煙熄滅嗎?這反而只能說明死者臨死前對兇手的戒心不高。”
“確實啊……”
“死者之所以熄滅手中未抽完的煙,說明他知道對方不會抽煙也不喜歡煙。死者那么了解對方又沒有戒心,足以說明死者見得是自己認識的人。在這么晚時間,這么偏的地點,見自己認識的人,肯定是受到了對方的邀請。把一個人大晚上邀請到這里,而不是到家中,我實在是難以想象邀請人的意圖啊。”
“也就是說那個所謂的邀請人就是兇手!”
如今不僅是楊一牛與杜杰,就連在一側聽了許久的法醫們都開始變得目瞪口呆。從勘察現場到現在,甚至還沒有立案偵察,劉盼盼就已經掌握了這么多線索。這在眾人的警察生涯之中恐怕是頭一次遇見。
此時一輛剛剛趕來的警車停靠在了案發現場的一側。隨后警車副駕駛的車門迅速打開,只見一名年輕的警員立即下車將車的后門緩緩打開,隨之出現的則是一名身著警.服年紀與劉盼盼相仿的男子,男子下車后拍了拍制服上的褶皺將身體挺得筆直,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案發現場。
“是張隊來了,刑偵組全體敬禮!”
楊一牛注意到了從車上走來的男子,于是連忙帶著全組警員向其行警禮。
這個所謂的“張隊”不是別人,就是楊一牛與杜杰口中的那位馬上要遷升正隊的副隊長。他的全名叫做張貴山,如今仍和劉盼盼一樣是市支隊第二大隊的副隊長,平時行事非常獨斷專行、我行我素,但卻因為交際能力超群,在市里認識的人也多,所以被整個市支隊稱之為“大山哥。”
“嗯,案情處理的怎么樣了?咦?這不是劉隊嗎?哈哈哈,沒有穿警裝我差點都沒認出你來,真是沒想到啊,這么早就來案發現場了?”
張貴山其實從一下車就注意到了現場的這個“便衣”,也早就認出是昨天下午新來的副隊長劉盼盼。
“這不是早上出去吃早飯的時候聽說發生命案了,還沒來得及換裝就趕來了現場,真是不好意思啊。”
“原來如此啊,看來咱們的劉隊挺熱衷于工作嘛。昨天下午你來的時候也不早了,所以我也沒能為你這新同志安排什么。不如這樣吧,今天中午我請客,請咱們全隊的同志們一起吃個飯,就當一起為劉隊你接風洗塵了。”
“嗯……中午吃飯是吧?能不能把時間改為晚上?”
“哦?劉隊你今中午已經有約了?”
“那倒不是,只是如果今中午聚餐的話,破案時間就會有點緊張,如果晚上聚餐估計破案的時間就綽綽有余了。”
當劉盼盼說出這番話后,張貴山臉上流露出了驚訝與不解的表情。自己辦案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遇見過像劉盼盼這樣信口開河的刑警。估計此人只不過是一個立功心切,做事激進的熱血青年罷了。
“既然劉隊提出要求了,我肯定不能拒絕啊。楊警長,你們刑偵組一定要好好協助劉隊,爭取用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將真兇緝拿歸案,聽明白了沒有?”
“是!保證完成任務!”
雖然楊一牛答應的爽快,可是心里卻明白,自己攤上大事兒了。
“嗯,既然這里有劉隊你壓陣,那我就暫時先回去了?局里有個會議,咱們魯隊身體不舒服,讓我去代替他一下,所以就不能多陪了。”
“放心吧,張隊。這個案子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的。”
張貴山滿意的點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很快,剛才自己臉上還掛著的熱情瞬間消失烏有,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
“哼,這小子真能裝。”
張貴山嗤之以鼻的撂下這句話后便在警員的陪同下驅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