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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的一天夜晚,孤城集團的職員李國林獨自待在回家的街道旁,依靠在一盞路燈下抽著一根僅剩一半的香煙,他看似并沒有要回家的意思反而像是在等人。
不出所料,不一會兒的功夫里街道另一端出現了一個黑影,隨著黑影的不斷靠近,很快那黑影的面貌便呈現在了李國林眼簾內。
“百慶,在這兒呢!”
李國林向那叫百慶的人揮手。說著李國林將手中的煙扔到地上用腳踩滅。
被叫作“百慶”的人全名叫王百慶,同樣是孤城集團的職員。不僅如此,二人還同處在一個科室當中,應該說是標準的同事關系。但情況并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王百慶與李國林這應該算是一個月來第一次交談。
“林哥,讓你久等了。”
王百慶說出這句話時表現的十分不自然,就如同小孩子犯錯一樣。
李國林自然已經察覺到,但鑒于自己與王百慶今天晚上剛剛和好如初,想要和以前一樣坦然的與自己說話恐怕還是挺困難的吧。
“沒關系,今天能和百慶你和好,這點時間又能算什么?前些日子咱們吵架的時候我也想過了,確實哥哥做事的時候太不顧及你的感受,但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畢竟哥哥也要養家糊口,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嗯,林哥說的有道理,也怪我脾氣太沖。”
“你說就憑咱倆的關系,誰當這個辦公室主任還不是一樣嗎?以后在咱們辦公室有我李國林一口吃的,就有弟兄們一口吃的!”
在一側聽講的王百慶咬著自己的下嘴唇連連點頭。
這時李國林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然后拍著王百慶的肩膀說:“走,到我家里坐一會兒喝點茶。”
李國林攬起王百慶的肩膀一起同行,但王百慶依舊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走啊,百慶!傻站這兒干什么?”
李國林問完后無意間發現王百慶雙目頓時變得猙獰起來,只見王百慶將手從自己的口袋中抽出,同時還順帶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李國林見到此情景后瞬間感受到一絲殺氣,還沒等自己詢問緣故,只見王百慶早已猛地將匕首插到自己胸前。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李國林抽搐著躺在了地上。在一番痛苦的掙扎過后李國林漸漸的減緩了抽搐,很快便停止了呼吸。
站在一旁的王百慶調節著自己的氣息,在自己的情緒相對沉靜下來過后便著手開始進行他的下一步計劃。
王百慶從李國林懷中掏出錢包,將里邊的一大把凌亂且面值不一的人民幣取出,又從褲兜中掏出李國林的手機,之后再將手上的戒指、手表等物紛紛卸下。就這樣李國林的現金、手機、手表鉆戒被王百慶一應取走。
經過一番嚴密的檢查后確認自己沒有遺留下什么線索,于是感覺自己成功偽造了一起搶劫殺人案的王百慶匆忙逃跑,很快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第二日清晨,警車的警笛聲響徹了這條平時幾乎無人通行的老街道,三輛警車將整個現場圍成一個半圓形,扯上了一條警戒線,四名警察保護著現場并維持著秩序,其他警員則是在拍照勘察。由于出了命案,這條街道反而熱鬧起來,不少人看見尸體后捂住了自己的面部,但卻仍然用手的縫隙在偷看著現場的尸體。
在現場不遠處的道路上,一輛出租車緩緩地停在路旁,一名身著休閑裝嘴里唅著一塊棒棒糖的年輕男子推開車門,伸出一只腳踩在車外,盤點著手中的零錢。當他確認零錢的數額準確無誤時,笑嘻嘻的對司機說:“謝謝師傅。”
在案發現場,因為無法忍受尸臭的警長楊一牛與警員杜杰坐回警車中,二人上車長吸一口氣后如獲新生一般。
“估計又是一起搶劫殺人案,最近這些劫匪越來越猖狂了。”
如今市內正好有一伙搶劫犯,已經造成數起搶劫殺人案,楊一牛想都沒想的便把這起案子暫時定性為搶劫殺人案。
“剛才隊里說一會兒張隊趕過來,為什么到現在還沒來?”警員杜杰左顧右盼的看著車外說。
“來了也是讓咱們組偵破這案子,來不來還不是一樣?”
楊一牛似乎對那個所謂的“張隊”并不感興趣,他的話語里隱約的有一些不屑。
“嗯,最近張隊快升正隊了,很多事情都要忙著做,偵察立案的事情肯定要靠咱們了。我聽說昨天下午隊里剛剛從省里調過來一個副隊,估計是來當張隊未來的副手吧?”
杜杰是楊一牛在警隊里少有的好友,所以從立場上來看他們還是一致的。
在車外警員們差不多勘察完現場后,便示意法醫將尸體帶回局里。
“喂,案發現場不能隨意亂闖!小心我告你妨礙公務!”
那名年輕男子一只腳剛剛邁進警戒線,就被維持秩序的警員發現并訓斥了一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記把這個給……”說著年輕人從懷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證。
“市支隊第二大隊?可是……我為什么從來沒有見過你?”
年輕男子并沒有在乎那名警員的詢問,他更在乎的是眼前的案發現場,只見他邁進警戒線對著正在處理尸體的法醫們喊道:“麻煩請等一下!”
聽到喊聲后法醫們停止搬運尸體,紛紛用疑惑的目光盯著向自己走來的年輕男子。
“不好意思,我想看一下尸體。”年輕男子再一次出示自己的證件。
坐在車上的楊一牛見一名身著休閑裝的年輕男子正蹲在尸體一側檢查后十分驚訝,因為他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誤以為有圍觀群眾闖入。
“小杜,怎么一個外人闖進來了?”
“啊?這不是胡鬧嗎?”
隨后二人便一起推門下車。
“喂,作案現場不得擅自入內!趕緊出去!”
杜杰小跑著來到年輕男子身后將他一把拽起。
楊一牛則是走到警戒線旁邊用腳尖輕踹了一下守衛的警員。
“怎么回事?一個圍觀者都進來了,你們看不見嗎?”
“可是警長……那個人他……”被踹的警員委屈說著。
還沒等警員解釋完,只見杜杰從一側走來,將年輕男子的警.官.證遞給楊一牛。
“警長,你看這個。”
“市支隊第二大隊……一級警司……副隊長劉盼盼?”
楊一牛念叨著手中的這張證件。
“叫我劉盼就可以。”年輕男子突然扭頭說道。
“難道說這就是昨天下午新調來的副隊長?”
驚訝的楊一牛看著蹲在尸體旁的那個年輕男子,沒想到竟是自己的上司。
“刑偵組全體警員,向副隊長敬禮!”
楊一牛一聲令下警員們紛紛挺直身子對劉盼盼行警禮。
劉盼盼起身對一側的法醫們說:“把尸體抬走吧。”
之后轉過身來對著眾人回禮。
“十分抱歉,劉隊,我們只是聽說昨天下午會調過來一名副隊,我們彼此之間還沒有機會見面,所以剛才冒犯了。”
“嗯……我是昨天下午四點五十五到隊里報到的,這個時間段還沒見過我的人只有兩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