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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我已經歇息過了,你若是休息好了便繼續行路吧。”
夜蘭見聶海凡如此古板執拗不由地假裝出一副臭臉給聶海凡看,聶海凡全然看不見只顧收拾了下行裝隨即拉著夜蘭出門了,二人來到早晨的集市上找了家面攤吃了兩碗湯面便接著向南而行,出了武陵走在山水之間,夜蘭歡喜地觀賞著這秀山美水,時而興致勃勃采摘來幾朵鮮花在手中把玩。聶海凡看著這景色竟是如此迷人,重山疊嶂間隱隱泛著霞光,一片綠意青蔥,漫山鮮花點綴,轉而又看了看夜蘭,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夜蘭看見聶海凡沖著自己笑,低頭擺弄著花束隨而哼唱道:“與子同說兮喜笑開顏,與子同行兮芳草倩倩;執子之契兮此心映月,執子之手蜜語點點;泊雁鳴鳴蝶翩翩,楊柳依依小河前......”
二人正前行間,忽聞前方有嘶喊打斗聲,聶海凡回頭看著夜蘭道了聲:“小心點藏好了。”便徑直踏空行去,待到前方但見近千黑衣打扮的人圍著那一伙行鏢的隊伍,隊伍周圍盡是鏢師的尸體,細觀人數來,這行鏢的一行人丟去性命的已過大半!剩下的人有老人、婦人,還有小孩和幾個少男少女,但見運鏢隊伍中那為首的一中年男子沖著這數百黑衣人吼道:“我們白峒門押的可是皇杠!你們若是劫了去皇上必然派人徹查此事!到時候官兵來圍剿你們之時后悔莫及!”
那黑衣人中一人發出如幽魂般的笑聲,看來這行人根本不怕什么官兵,由此可見定有大來頭,絕不是搶家截戶的山賊敢做的事,聶海凡想知道的更多些便沒有出手接著觀望下去。
只見那中年男子見這些黑衣人聽了他說的話全然不懼,低頭沉思片刻道:“諸位難道是來尋仇的?倘若是來尋仇請看在我白梁仁一生光明磊落的份上,放過我這一家老小吧,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殺伐只管沖我來吧。”
那一群人見狀更是大笑不止,其中一人道:“你還不配做我等仇家!我們跟皇帝老兒有仇,誰叫你們押的是皇杠呢,怪就怪你們時運不濟吧!上!”
眾人持刀將沖上來之時,只聽得到一聲:“放肆!”,聲音怒震山谷,遂一人在空中疾飄而來眾人觀之竟能立于空中,不禁皆大驚失色,駕馬連連后退一時間不敢再向前半步,那鏢行隊伍見到這人只當做了神仙連忙跪拜,這空中之人正是聶海凡,橫眉冷對地掃了眾人一眼,見人數眾多差不多有近千人,真要動手確是有些麻煩。自從師父慘死后聶海凡一心只想趕往北極劍法圓滿歸來報仇,此刻也沒有興致管這事但心中秉有正道決不能看這一家人慘遭毒手,隨即向一眾人沉聲道:“快滾!”
那黑衣人中的首腦畢竟是九死一生中磨礪出來的,并未被聶海凡如此神功震懾住,但見聶海凡口吐粗言,心想定不是什么仙人,隨即開口道:“這位高人,我等只是奉命行事,還望行個方便,若你執意阻攔,這近千余好手也不是輕易就能抵擋的。”隨即一招手,那眾人雖心中雖有些惶恐,但畢竟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且人數眾多,也不理會聶海凡就要向那押鏢的隊伍一擁而上。
聶海凡見這些人如此膽大包天、草菅人命,不再多言,七星劍霎時間出現在手中,身行詭異一閃,但見沖上來的一行人皆身首異處,而聶海凡依舊踏空而立空中,給人一種從沒動過一般的錯覺。
黑衣首領見狀大驚道:“此人如此不世奇功!快快撤退!”話音剛落,聶海凡執劍如白虹貫日般向那首領襲來,那首領急忙舉刀要擋,卻瞬間被聶海凡貫穿身體,聶海凡沒有就此停下,一連貫穿十余人,接而又踏空負劍立于空中。這時夜蘭趕到,看到自己心上之人如神祗般屹立空中,臉上流露出迷戀般的神態,竟也忘了此時是處在險境當中。聶海凡瞟見夜蘭向這邊跑來,恐其遭暗箭偷襲便急忙踏空去接,轉眼間到了身旁,伸手挽住夜蘭的腰踏空飄浮起來,夜蘭見聶海凡抱著自己立于空中,高興得嘻笑個沒完,一時興起伸手想要去撓聶海凡的癢癢,聶海凡冷眉豎立瞪向夜蘭,嚇得夜蘭慌忙縮回了手,委屈地看著他,聶海凡隨即轉過頭眼神冰冷無情地看向眼前的一眾黑衣人。
此時這群黑衣人早已嚇破了膽,急慌慌地撤退消失在了密林之中。見黑衣人離去聶海凡抱著夜蘭降回地面松了手,走到那白梁仁面前道:“你們以后還是押一些小鏢吧,這幫人背后的組織定然十分龐大,不管目的為了什么,你們若參與進去只能成為犧牲品。”
“英雄救我全家性命!白梁仁銘記于心!白展堂!白欣!快來拜謝恩人!”
那白梁仁身后的少男少女正是其兒女,這兄妹倆聞言上前就要跪拜,聶海凡連忙托起兄妹二人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又何必行此大禮。”
白梁仁見聶海凡這般絕頂身法卻一點也不傲氣凌人,心中不禁佩服萬千!隨即恭敬道:“我觀英雄年紀輕輕武功卻是登峰造極,不知出自哪個師門?”
聶海凡被這白梁仁一問心中懷念師父之情更甚濃重!黯然低首道:“我無門無派,師承普濟道人!”
那白梁仁聞言不由得一驚!普濟、渡江二仙在當年乃是傳說中的人物,沒人見過他們倆,今日自己竟能得見其徒心中著實激動萬分,一時間語無倫次到:“難怪!難怪!竟是江湖上傳說的普濟仙之傳人!”隨即又想起什么般轉身撲到那些尸首面前痛心疾首道:“都是我在官府面前夸下海口,為了個名利竟連累你們這么多兄弟和親人!我對不住你們!我白梁仁是個罪人啊!”
聶海凡懷揣心事便沒有太多理會這白梁仁,無奈地看了看這沉浸在自責中的白梁仁,拉起夜蘭徑直離去了,白梁仁哀痛許久才起身發現聶海凡已離去多時了,埋怨自己沒去注意聶海凡竟離去之余嘆息道:“是命啊,命啊,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爹爹你別傷心了。”那小兒子拉著白梁仁的衣袖安慰道,白梁仁看著自己這只有七歲的小兒子,點了點頭,拿出步擔,步履滄桑間去包裹親人的尸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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