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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阿昆陪著河天恒在崖底療傷了十余日,此時的河天恒傷勢已基本痊愈,較之大仇未報之時精神起色都強出許多。
“阿昆,這幾日都是什么湯藥,為何每次飲用的湯藥顏色不一?”
“恒兄這是師兄明月魔所留醫書上專治內傷之藥,名為虛脈轉輪湯,每一次的藥材配方都不一樣,乃是循序漸進,疊加調和之法,普通人本需靜養一月之久,但你是魔體恢復之快遠高于常人,現在應該并無大礙了。”
“多謝賢弟近日照顧,又幫我報此大仇,為兄無以為報,但凡有相托,必竭盡全力,哪怕是性命在所不惜!”
“當日我在斷頭臺上你我結成生死之交,也沒成想能有今日,恒兄以后莫要再提謝字,有難同當,本就該是如此。”張阿昆隨手將熬好的湯藥遞給河天恒,河天恒接過湯藥剛要喝下,忽聞這湯藥腥臭難當,若不是因為怕白費了張阿昆的一番苦心,此刻當立即潑進茅廁了。
河天恒舉起碗放在嘴邊,想要一口灌下卻奈何這氣味如此霸道直令人反胃作嘔,無奈道:“阿昆,這湯藥腥臭無比,連臭水溝里漚臭的王八骨頭都比這強上百倍,為兄我著實難以下咽啊,你看我這內傷基本痊愈,就不差這一碗了吧。”
“恒兄,這治傷應治根,不飲這最后一碗,恐日后傷勢留下隱患,日積月累最終如絕提一般!到那時再想治可就晚了,恒兄,快些喝吧!這碗湯藥飲下傷勢便可痊愈了!”
河天恒看著眼前的湯藥,無奈之下只得把它想做是平西王父子,隨即雙眼泛紅,暴戾間哪里還顧得到半點腥臭,拿起湯藥一飲而下,剛喝完只覺肚內翻江倒海,不受控制般地就要往外反嘔,只見張阿昆眼疾手快,抬掌一推,托住河天恒下巴,微微用力,那嗓內翻滾的湯藥順勢滑進肚內。河天恒頓時干嘔起來,過了好一陣子才稍稍緩和些,隨即疑惑地問道:“阿昆,這湯藥內含的是何藥材?”
“不瞞恒兄,這湯藥內的你猜對了一樣。”
“臭王八骨頭?!”河天恒頓時嘔吐之感又發,只是勉強壓了下去。
張阿昆鄭重其事地看著河天恒道:“并非是發臭的龜骨,而是將龜骨去凈放在石臺上暴曬三日所得,還有第二味藥材,便是童子尿,我去城內挨家挨戶才要滿一壺,第三味藥材是土鱉蟲,破瘀血,續筋骨。用于筋骨折傷,第四味是牛黃,恒兄這牛黃的好壞可是大有學問的。”
“別說了!”河天恒不愧是魔身,恢復速度之了得,大叫一聲從床上躍起奔向外面的草叢,好似從沒受過傷一般,張阿昆見狀出門沖著草叢喊道:“恒兄沒用的,這藥已下肚,再想嘔出來斷然不能。”
但見一會兒,河天恒紫紅著臉從草叢內走出,可見其著實不太好受,至于傍晚張阿昆烤的野兔,河天恒不僅沒有垂涎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拿酒往肚子里灌。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這日二人對飲片刻,張阿昆道:“恒兄,你出來這些年月不曾歸看家人嗎?”
“我河天恒本就是孤兒,無父無母,四海漂泊,天下為家,對月獨酌,孤不堪言。如今若問世上還有我相識之交,便是賢弟了!”
張阿昆聞聽此言,悲傷之情再起,舉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隨即言道:“我奉師命替岳父香問天下山除此奸孽,本應早該回去,但你傷勢危急便留下相伴,現如今恒兄基本恢復如初,不知恒兄可有意與我一同歸往,我岳父香問天和我師父皆是世外高能,非市井俗塵之人,你們相遇必能投緣!”
“阿昆,我還有事沒做完,那平西王父子不除,這枉死的千百人不得瞑目啊。”
“恒兄,他們依仗的高手已經殞命了,現如今也不知逃到哪去,但他們的平西王府還在,恒兄大可將其中財物散與窮苦之人,一來善莫大焉,二來平西王府如此重地,料那父子二人不會不顧定然有朝一日回王府之上,到時候恒兄報仇便易如反掌。”
“阿昆所言極是,我便等著了結此孽,也準備在這陪著明月兄和姑娘呆上倆年,順便待那魔果成熟食之功力亦可再精進數十倍不止,到時救危濟難,像你一般除奸惡,行俠仗義!”
“也好,既如此恒兄便安心靜修吧,我出門太多時日恐親人惦記,這便要歸往復師命,你我兄弟二人就此別過,他日必定再見。”說罷張阿昆手提青鋼,背負明月,向河天恒拱手道別后運起輕功轉眼間踏著巖壁消失在了崖頂處。
河天恒望著張阿昆消失在崖頂,不禁長嘆一口氣,走到明月魔的墓碑前坐下。
“明月兄,你也不曾想到自己有此師弟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你在九泉之下亦可瞑目了,這是上等的好酒,明月兄,今日我們一醉方休!”只見河天恒自飲一碗灑向明月魔墓前一碗,此情此景滿是寂寥凄涼。張阿昆離開了崖底之后本想著一路趕回香云莊,但突然一念之間想起昔日望湘府內被陳總兵當做替罪羊之事,便念算著要去看看,是否陳總兵也像那平西王父子一樣毫無人性,若如此豈不是百姓豈不是更人心惶惶,遭受迫害,隨即運起輕功不多時已至望湘府內。
張阿昆躲在屋頂上向下望去,只見陳總兵此時如做賊般東張西望,張阿昆不覺疑惑,遂又細看去,那陳總兵走到自家后門處牽了匹快馬向南疾行而去,張阿昆運起輕功,如風如影暗中跟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