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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馬而立,張阿昆眉間微皺,眼前就是長安,莫名間感覺似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一般,也沒太多想,牽著馬進了長安城內,張阿昆此刻故地重游,不免心潮起伏,當日就是陳總兵于此地陷害自己,不知他若是見到我會作何感想,轉念又一想也是在此地問斬的最后一刻還結交了一位兄弟,還記得他的名字,河天恒,不知此刻身在何地,生死難猜;亦是此地與師父結緣被師父搭救,一時間,張阿昆思緒萬千。
不覺間感覺有些饑餓,張阿昆找了家小店挑個安靜的位置坐了下來,那店小二見張阿昆穿的一身素衣,樸實無華,便也散懶地走過來有一句沒一句地招呼著,張阿昆要了碗米飯又點了些小菜細嚼慢咽地吃起來。
邊吃邊傾聽著周圍他人的談話,但聽一人說道:“牛哥,你說那伏魔寺太慘了,五百多條人命就這么沒了!”
“嗨!別亂說,小心平西王府的人聽到抓你一頓狠打算是好的!”那人聽后點頭不語,倆人只顧低頭吃飯。
張阿昆雖只聽得這倆句對話心中卻是驚愕失色!誰人竟如此無法無天草菅人命!怒從心起這閑事哪怕危險重重自己也必是管定了!隨即起身來到那二人身旁,拱手道:“二位大哥,請問你們剛才所言間五百條人命究竟是何人所殺,如此失人道!當人人得而誅之!”
那二人聽得張阿昆聲音如此慷慨激昂,緊怕那平西王府的人聽見,手中竹筷嚇得掉落在地上,隨即便上前要捂住張阿昆的嘴,張阿昆躲開伸出的手輕言道:“二位為何這般驚慌?”
“小兄弟,你怎么這么不知分寸,莫要大聲議論此事,小心腦袋不保??!”
另一人看了看張阿昆問道:“你是打外地來的吧,這事你都不知?”
“不瞞二位大哥,我從外地來此替親人辦件事,實不知你們所議之事,還望詳細講講,多謝了?!?
“看你為人不失禮節,就告訴你吧,不過你可千萬別到處亂說?。 ?
張阿昆點了點頭是以回應,那人見張阿昆言語間算老實厚道,便叫張阿昆坐下,細聲道:“我們這京城有二巨頭,一是陳總兵,一是平西王,那平西王驕奢淫逸,兒子更是畜生不如,盡做些強搶民女,殺人屠家之事,后來有一位紅眼的魔人英豪找他尋仇,一開始我們還是挺開心看這畜生父子終于遭報應了,可是他們父子卻躲進了伏魔寺,后來不知從哪里請來了一個外邦的高人,雙手持鉤,武功蓋世,”雙手持鉤?!聽到此處張阿昆頓時激動不已,難道真的這么巧!此人就是殺害岳父全家的仇人,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張阿昆定了定神又仔細接著聽那人說下去。
“那外邦高人殺死了前來除孽的瘋癲大師,屠了伏魔寺滿寺僧人,后來又追殺那魔人英豪和一個白衣劍客至城外的懸崖處,現在不知道為什么在那邊安營扎寨,不日就會回來了,大家都是整日憂心惶惶的過日子,誰家的媳婦、閨女稍微漂亮點的都不敢讓出門,唯恐遭其奸害!死在那畜生兒子手里的女子已過數百余人了!”
咔擦一聲巨響!只見店面的門被張阿昆一掌擊飛砸在對面的墻壁上,頓時四分五裂!此時的張阿昆第一次萌生了殺人的念頭!那店內人見此景皆嚇得抱頭鼠竄,幾個呼吸間店內只剩下張阿昆和這兩位,就連老板和小二也是嚇得逃了出去,哪里還敢顧得店內生意!
坐著的這兩位,顫顫巍巍地看著張阿昆,但見張阿昆眼中緩緩落下淚來,繼而開口只是淡淡道:“這些畜生此時身在何方?”
“城外向南行,斷崖處便是!”
“多謝二位?!睆埌⒗サ统恋鼗亓艘痪浔銏虅Χ?,剛出門街上就圍來了一幫衙役,只見張阿昆一劍沖旁邊屋頂劈出,整個磚砌的屋頂轟然炸開,張阿昆只是緩緩道出兩個字:“滾開”,那一干衙役直嚇得作鳥獸狀四散而逃,街上的人離得遠遠的看著張阿昆,皆好奇發生什么事卻又不敢靠近。
此時店內的那二位追了出來道:“這位英雄,您如此俠肝義膽,我等雖然膽小怕事,但也不愿意看著好人去送死!勸您還是別去了,那伏魔寺的瘋癲大師武功可是出神入化,卻也死在那外邦高人手里,您年紀輕輕,如此神功,若是多練上幾年必然能為我們百姓除去此禍患,可是您現在去勝負實在是不好說??!若是你再遭毒手我等就再沒任何希望了!”
張阿昆看著這二位笑了笑,轉身不語離去,那些曾妻子、閨女被平西王兒子擄走奸害的家人見又有如此神人去伸張正義,皆俯首行拜,直至張阿昆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
斷崖谷底處,河天恒和姑娘已經斷糧兩天了,此刻兩人坐在圓石上神情皆是傷感彷徨,從昨日午時一直沉默到現在。
河天恒望著崖頂無比失落地開口道:“每當我閉眼之時總能看見明月兄最后一刻的表情,我想留住卻轉瞬即逝,我恨自己當時太過魯莽,否則也不會牽連明月兄,我恨我自己!我太無用了!這什么魔身,狗屁不頂!”說罷直捶打自己的腦袋!
那姑娘見河天恒如此折磨自己忙上去一把抱住河天恒,河天恒自責地看著依偎在自己懷里的姑娘道:“是我連累了你們!我無能!我是個廢物!”
姑娘眼淚簌簌而下:“不!你們都是英雄!是我拖累你在此受困,希望你到時獨身一人趁其不備趕緊逃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隨即松開抱著河天恒的雙手,眼神含情溫柔地看著河天恒,一步步退向不遠處的明月劍。
河天恒這幾日一直沉浸在悲傷和自責中,神經已有些麻木,竟一時沒聽出話中之意,只見那姑娘退至劍旁時一把抽出明月劍,河天恒聽到劍鳴聲急忙抬眼望去,霎時大驚,起身飛奔過去阻攔,可是已經晚了,劍刃劃過姑娘的脖子,鮮紅的血飛濺了正奔來的河天恒一臉。姑娘的身子緩緩倒下,河天恒怔然間一把抱住,卻不敢再看姑娘脖子上的刀口一眼。
此時河天恒恍惚間但見雙鬢處變幻般現出些許白發,怒目圓睜中留下血淚,只聞得一聲凄厲哀嚎蕩徹山谷!
那看守的家衛聞聽急忙跑向營帳報知平西王。
“報!王爺,山谷下忽傳來凄厲哀嚎,經久不絕?!?
“知道了,出去吧?!逼轿魍踹B忙派人去摩科孤鷹的營帳將其請了出來。
“殿主,您看這是何故?”
“想是糧絕忍不住了,哈哈,就等著他上來受死呢!”摩科孤鷹一行人出了營帳,來至斷崖不遠處,正欲上前想下觀望時,只見斷崖邊竄上來一人,正是河天恒,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河天恒狀若魔神般地沖向平西王父子!
摩科孤鷹冷笑一聲,奪魂鉤全力而出,河天恒雙拳猛然砸出,但聽雙臂處噼啪作響,千鈞一發間側身一閃,繼而被擊飛至一旁的老樹下,氣血翻騰間一口鮮血噴出。
摩科孤鷹戲耍般地看著河天恒道:“呦,之前瘋魔一般,原來卻是個紙老虎,哈哈!”嘻笑間便要上前取河天恒的性命。
笑聲剛落,忽聞山中群鳥成群驚叫飛出,那摩科孤鷹斜目望了一眼頃刻間收斂笑容,臉色漸漸凝重道:“好強的殺氣!”
眾人向鳥群飛出之處望去,卻也看不出什么,正疑惑間,不遠處天空上方一道霞光涌現,只聽轟隆一聲巨響,砸地而落,頓時煙塵彌漫,煙塵中一個聲音響徹云表:
“乾坤現殺戮,豈能再留招!一劍至天降,普渡濟滄桑!”
一語出,那一干家衛只道是這父子報應到了惹至神仙降臨,便也顧不得被降罪,四散落荒而逃!
那摩科孤鷹眼神中現出不曾有的凝重望向眼前的塵埃,后面的平西王父子二人此時見狀不妙也早已換上家衛的衣服逃之夭夭了,獨留摩科孤鷹和其剩余的幾個徒弟站在那里。
河天恒雖然重傷,卻是魔體,復愈之力是常人百倍,此時艱難地調轉身體看向這一團塵埃。
待塵埃落定,只見一人執劍而立,英雄氣概盡顯無余,眉宇間正氣迸發,河天恒定眼望去,正是昔日那斬頭臺上的張阿昆,此時二人對視默然不語,面若冰霜中倆人卻皆早已青淚縱橫,男兒有淚不輕彈,怎奈千人枉死時!河天恒看著眼前的張阿昆,突然間又癲狂地笑道:“哈哈!哈哈哈!蒼天有眼!我兄弟阿昆成此神功,必可為枉死的千百條性命報仇雪恨!”隨即用盡渾身殘余力氣拔出背上的明月劍扔向張阿昆。
“阿昆!接劍!此劍名明月,是我已故明月兄之佩劍,切金段玉,削鐵如泥!今兄弟用此劍替我殺了那廝,也算是替我明月兄親手報仇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