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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喊,眾人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葉長勛頗有些意外地望向靠在自己母親懷里的小東西,那個和自己妻子幾乎一個模子脫出來的小東西,眸中露出驚喜。
誰知道阿蘿歪了歪頭,頗有些不樂意地道:“爹,你是不是不喜歡阿蘿啊?”
葉長勛挑眉,不解,疑惑地道;“阿蘿怎么說這種話?”
阿蘿癟了癟嘴,略帶委屈地道:“那怎么這么長時間也不回來呢!大伯和三叔叔都是每天都回家,只有爹爹,常年不見人影!”
充滿孩子氣的話,就這么輕易地說出來。
當這么說出來的時候,阿蘿才知道,她說這話并不是裝的。
其實上輩子,她就想問了。
為什么在母親懷有身孕的時候,你不回來?
為什么在母親去世后,你獨自品著哀傷,連看都沒看你的女兒一眼?
為什么你可以騎著馬,一去不回頭,甚至連你的女兒出嫁時,都不曾回來看一眼?
這么想著,她眼眶甚至有了些濕潤,低下頭,嘟著嘴巴。
葉長勛怎么也沒想到,女兒竟然說出這么一番話,他一直覺得那個嬌態可掬的女兒,應該是坐在母親膝蓋上,軟軟憨憨的,并不懂事。
“我——”葉長勛不知道怎么回答女兒這個問題,特別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當著寧氏的面,他更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所以他再次看向了寧氏。
寧氏接收到葉長勛那求助的目光,無奈,只好望向自家女兒,略帶譴責的道:“阿蘿,胡說什么呢,你父親在外戎守,這也是軍令,并不是他能做得主的。”
誰知道寧氏剛說完這個,旁邊老祖宗嘆道:“我阿蘿說得是呢,算一算,長勛在外面也好多年了,撇下妻兒,實在是不像話!”
葉長勛連忙恭敬地道;“母親,孩兒這次回來,是不用再出去了。”
“這可是真的?”
“是,朝中已經下了調令,先在京中待職,若有合適的空缺,自會給我補上。我也聽小道消息提起,說是那空缺左不過燕京城內外,并不會再遠離家門。”
“若是如此,那真是太好了!”老祖宗喜不自勝,一時又想起什么,順嘴道:“我聽說,蕭家的老七,如今正是驍騎營總兵,就駐扎在咱們燕京城外面的奔牛山,若是你也能進驍騎營,那就好了,正好有個照應呢!”
阿蘿一聽蕭家老七,頓時支起耳朵。
葉長勛卻是道:“驍騎營乃是天子麾下,豈是輕易得進,兒子不求驍騎營,只隨意一處即可。”
葉長勤看了自家二弟一眼后,眸光似有若無地飄過寧氏,之后才淡聲道:“長勛今日能這么想,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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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今晚難得吃了一個團圓飯,男人家在外間,女眷在里屋,一家子熱熱鬧鬧的。
因大太太之前那件事才過去沒多久,雖說已經沒人提了,不過她自己在這種場合,總覺得沒什么意思,更何況如今葉長勛回來,闔家上下還得事先說好了,務必要瞞著他不能讓他知道那事,這更讓大太太有做賊心虛之感。
是以今日也不怎么說話,只一心陪在老祖宗身邊伺候著,并時不時吩咐下面添菜送飯的。
寧氏則是素來不喜言語的,特別是今日葉長勛回來,她更顯得安靜了。
于是三個媳婦,反倒是襯著三太太話多,在那里想著各種笑話逗老祖宗開心,又提起二伯這次回來,若是能分到燕京城內外好空缺,那葉家從此便是文臣武將俱齊了。
老祖宗自然是聽著高興,一時被哄著,便讓人上了果酒來,讓女眷好歹都喝些。寧氏雖懷著身子,并不用喝,不過眾人勸起來,也就跟著抿了那么小半口。
阿蘿一邊隨著幾個姐妹在那里吃吃喝喝,一邊時不時地關注著父母的動向。
卻見父親在外面,自然是和伯伯叔叔并堂兄哥哥們喝酒,大杯暢飲,好不痛快。
而母親呢,在抿了一口果酒后,白細臉頰竟然逼透出醉人的紅暈,眼眸間也隱約有些迷離之態。
低下頭,她暗暗琢磨這件事。
母親這身子已經是四個多月了,按理說,這個時候,是可以行房事的吧……
無論如何,也得趁機把他們兩個撮合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