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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步搖更驚駭了,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那、那、那個老頭、說、說了他是、誰么?”
方濤搖搖頭道:“我還真不知道,他也沒說。只是每次找我的時候就和他老婆輪流教我,什么都敢教……”
金步搖很是恍惚了一陣子,這才慢悠悠開口道:“你厲害……連……神仙都能教你……”
方濤笑呵呵地站起身,解開腰帶道:“我就說嘛,老頭子教的東西管用不管用我不知道,但是他告訴我,人在任何時候都不能失去希望,只有心中充滿希望才能讓我們有勇氣去面對所有的已知和未知的困難。不要去相信滿天神佛,他們只能在絕望的時候給自己一點最后的安慰,神佛是用來敬畏的,是用來告誡自己要有所為、有所不為的,而不是用來當(dāng)作救命稻草的。”
金步搖古怪地看著方濤問道:“可是那個老頭子也告訴過你,說話說得痛快了之后可以當(dāng)著女人的面隨便脫衣服么?”
方濤低頭看了自己精赤的上身一眼,笑道:“面餅蒸好了,起籠屜的時候穿著衣服就是跟自己過不去了;我不怕趟,反正起籠屜的時候只要動作快也不會被燙著,可是我心疼衣服呢!這衣服若是吸飽了水汽出去一凍,我就等于穿個冰坨子出門了!”說罷,掀開頂層,將蒸好的面餅籠屜一層抽下來,分別撿進擔(dān)子,桌上留下了十幾塊米糕面餅,然后再將衣服穿好,交待道:“鍋里的熱水你若不嫌棄就跟進寶盥洗用了吧,至于招財……讓他用井水湊合好了。”
金步搖連忙應(yīng)了一聲,從桌上抽出干抹布在替方濤全身撣了撣,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方濤脖子上掛著的一塊鐵牌:“你這牌子哪兒來的?”方濤聳聳肩膀道:“說了你也不信,是一個長翅膀的女妖怪送的!”
金步搖又是一陣恍惚,旋即才勉強笑道:“不早了,我送你。”送方濤出了門口,囑咐道:“路上小心些,若是遇了強買的潑皮無賴就隨他去吧,為了些許幾個銅錢傷了身子可不好!”
方濤感動地點點頭,同樣囑咐道:“阿姐也小心,招財出城打柴的時候你和進寶好生關(guān)好院門。”
金步搖聽到“阿姐”二字,眼圈登時紅了,哽咽地點點頭,轉(zhuǎn)身入院把門關(guān)死。這才像個家啊!方濤看著門縫里偷偷往外張望的眼睛,心里感慨地嘆息一聲,挑著擔(dān)子輕快地上路。
與中都一樣,當(dāng)方濤走到街角掀開自己擔(dān)子上的薄棉被時,立刻吸引了周圍人群的注意。香味四散的時候,一個抱著長劍的江湖客便立刻嗅了嗅鼻子,驚喜道:“咦?這味兒好熟悉!”
旁邊一個也立刻反應(yīng)過來,同樣驚喜地叫道:“秀雪樓!這不是秀雪樓米糕的香味么?青甸鎮(zhèn)的廚子都能有傳人南下了?”
一言出口,呼啦啦圍過來一群江湖客,旁人覺得有些奇怪,一打聽價錢,嚯!五文錢一個,搶錢哪!紛紛望而卻步。可看著江湖客們毫不猶豫地掏錢,圍觀的人群又有些不甘心了,難道這么個米糕真有這么好吃?
于是終于有人嘗試著掏了五文錢買了一個,一嘗之下,二話不說,套出十個大錢買了就走,旁邊人拉住問道:“這么急著上哪兒去?”
那人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句:“要買趕緊地!南京城的糕點鋪子要關(guān)門了!”
這一下可了不得了,掏錢的人更多了,方濤喜孜孜地收錢賣糕,忙得不亦樂乎。他自己都沒想到還沒走出兩條街就能火爆到這種程度,還真的多虧了一開始就買的江湖客。在中都的時候,第一天的生意做了一個時辰,到了南京,第一天的生意半個時辰不到就完事了,方濤挑起空蕩蕩的擔(dān)子暗自感慨一聲:還是江南人有錢哪!優(yōu)哉游哉地準(zhǔn)備逛逛街,再次采買。
“小哥兒且慢!”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方濤回過頭,看見幾個喘著縐綢長袍的男子拈著米糕正在朝他招手。連忙走過去,躬身問道:“幾位客官好!幾位客官叫住小的,難道是因為這米糕不好吃?”
為首的一個男子連忙道:“不!不!小哥兒說笑了,憑你這手藝進宮當(dāng)御廚都有得多,哪里有什么不好!是這么回事,我是閱江樓的掌柜,咱們閱江樓可是南京第一大酒樓,幾百年的老字號了,小哥兒這手藝,有沒有興趣來閱江樓當(dāng)個面點師傅?一個月二兩白銀,不,三兩!”
旁邊一個男子不樂意了:“古掌柜,你未免太不仗義了吧?咱們幾個聽到伙計一說就跑過來,也不過比你晚了兩步,你怎么一開口就把事兒做絕了?你們閱江樓要做生意,咱們這些小門小戶就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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