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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瀅卻似癡了,雙臂微顫,只是將璟禹擁得更緊。
璟禹別過頭輕笑道:“我該高興么?百世千年,終于有一次,你的眼淚只為我而流?!?
心底似有什么東西破碎的聲音,祁瀅驀然抬首,微風拂面,一片冰涼,這才發現自己竟滿面淚水,“對不起?!彼炻?,隨后視線徐徐凝定一個方向,璟禹順著祁瀅目光望去,卻見青璃正悄悄探首石后,一臉糾結,猶豫不前。璟禹啞然失笑,無奈道:“怎么每次被這丫頭撞見都是我半死不活的樣子。”
祁瀅正欲說什么,體內真氣忽以一種幾近詭異的路線循大周天,天書六卷心竅大開,仿佛有什么不屬于自己卻又十分熟悉的東西正源源不斷的注入識海,紫蓮池塘如汲養分,大片大片紫蓮吐芽綻放,將那原本池塘中的一株幼苗漸漸掩蓋,那株幼苗在風中無助飄零,卻掙扎著試圖回應那一股嶄新的純凈力量。
祁瀅雙目光芒忽明忽暗,似乎發現了身旁女子心神不寧隱有靈臺失守之象,璟禹目露憂色,卻在看到女子的那雙眼后,肩頭顫抖再也說不出話來。
此刻天邢山上一道璀璨光柱照亮整片夜空,群山萬壑的血腥都似在這片光華中黯淡了些許。
“師….兄…..”有女子輕輕開口,剎那間滄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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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沅?”洛辰剛一出聲,便被眼前剛醒來的孱弱少女一腳毫不容情地踹了個狗吃屎,洛辰悻悻然爬起,滿臉委屈。
楚沅雙手叉腰冷哼道:“知錯了沒?”
洛辰眉頭皺的更緊,認真思考了許久隨后抬手攔住少女的新一輪摔打,撇嘴道:“我不知錯哪了啊。”
楚沅狠狠瞪了眼洛辰,沒好氣道:“剛剛在戮仙臺上是哪個臭豬頭說如果本姑娘死了一定把本姑娘忘得一干二凈,徹徹底底的??!”
洛辰啞然失笑,問道:“這么記仇?那我還說我喜歡你了呢,你怎么就不記點好?”
楚沅目中笑意更濃,啐道:“不要臉,誰要記你的好了!”二人劫后余生,別而后聚,此刻皆是
情意綿綿,心旌動蕩。
而芊芊卻再一次不合時宜的火急火燎奔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叫喚,“大人啊……無□□離天陸界可只有百丈距離了??!您不覺得這事有蹊蹺么!要是雙界重了影,一切皆化鏡像倒影,颴朮借此出世,那….那可是末日之象??!”
洛辰皺眉道:“那頭暗淵之魔巨大無比,那時我在蒼野以無盡神識度量卻也只能看到其肌膚的隱約紋理與無窮無盡的黑暗,若說颴朮是依靠龍騰花抽取天陸靈力與吞噬世人貪嗔癡忿種種不良之念為能量托起整個無□□向天陸并攏,可冀軒既已下令晗光不得再灑龍騰花于天陸,斷了輸入無□□的靈力之源,颴朮便該……”忽然想起一事,洛辰面色大變,“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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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峰,白衣公子徐徐登山,他望向天碑的目光溫溫涼涼卻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哀傷,身后,三千魔卒妖兵列陣鋪開。
琉光選擇自行兵解,璟禹為救祁瀅傷在西玄弓下,如今,諾大云天宗卻還有誰能夠攔他?等了這么久,等的不就是這一刻?
冀軒一步步向前,發絲飛揚,不知怎么,他的心上卻似壓了一塊重石,臨近天碑,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一千年忍辱負重,悉心部署,終于在這一刻,此生最大愧疚將彌補,此生最大心愿將了結了嗎?可為什么,他的心卻在抽痛?似乎有什么東西即將錯過,無可挽回。
他不愿去回想血淋淋錯亂悔恨的過去,不愿去緬懷曾經妄想同所愛之人看遍萬水千山的天真,他緩緩抬起手,天地間風雷炸響,他雙手手掌漸漸貼合,只留一線,而天地竟也在那一瞬并攏,只留一隙為劍!驚天翻滾云霧中,隱有黑龍翻騰,銳爪金光撕裂天際!
那一劍,承載的是十萬族民與整個龍淵的未來,承載的是千年的悔恨與刺骨的悲憤,承載的是所有在那一場神魔大戰中化為枯骨甚至沒能留下名字的故人的亡魂,承載的也是那一襲溫婉紫衣千年的衷心若初。
無□□,花開彼岸,曼珠沙華照亮水晶棺,照亮地獄凄艷之路。
潔白羽翼飛掠天際,卻化作片片輕羽凋零若雪。
千年之前,九天之上,她將那一劍刺入他的心臟,毫不猶豫。而斗轉星移,如今那一劍卻由他親
手送入她的心臟,可女子笑靨如花。
君可見北冥有魚,扶搖幾萬里?
君可見昆侖之巔,仙人過天門?
君可見男兒輕騎,出征裹尸還?
君可見女子紅妝,倚門到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