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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陸五處靈力之源本皆不屬于大荒山,然大荒山密宗為盜取陰陽之力開啟黃泉之門,通過血縛之術將一處神淵靈脈固定在此地,因為靈力之源的再生力量與黃泉之門的扭曲力量所有在這死去的人,命魂雖散,但三魂六魄被鎖永生無□□回,入不了輪回,便忘不了你,這一場無涯的生所未盡者何止萬千?”蘇雪楹輕輕嘆道,有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淌下,“后來機緣巧合下我接替了前任密宗宗主之位,始知血縛之術是將靈力之源注入施術者體內,已己身精血縛住神淵靈脈,此法有違天和,將遭受氣運反噬,三月前我知命不久矣,大限將至,所以想在徹底消散前……再見你一面,如今我身殆,已無力縛住靈力之源。”
“雪楹,對不起。”駱離嘶啞道,那聲音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一般模糊不清,百年來他辛苦修筑的堅硬道心,巍巍防線便要在那輕聲的低吟中崩潰。
點點青瑩化作輝光飄散,蘇雪楹癡癡地望著它們,所有的恨,所有的愛,種種情感隨它們遠去,那張面皮在這溫暖的光中漸漸消融,“離哥,你這一生可曾有一刻愛過我?”
可她終究沒有等到駱離的回答,那一瞬,那一聲熟悉的呼喚,那一張褪去面皮后露出的真實面容宛若一柄冰冷的錘砸在駱離的心上,他的手伸向半空虛抓似乎想要挽留什么,但那青瑩已隨風遠去,好似從不曾來過這個世間,一顆滾燙的淚珠滴下,破碎。
正與肖遠糾纏的夏侯軒與青璃只覺背后有一種暖洋洋的充沛靈力漫來,夏侯軒心下一動,驚道:“是神淵靈脈!”隨后,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強大的殺機,那殺機行過之處,天地轉為冰寒,寒冰迅速凝結,大雪彌漫,轉瞬冰封整個大荒山!
隨后青璃便見到肖遠的面孔一陣扭曲變形,渾身如火灼一般異樣的緋紅,全身血液仿佛被這一股無形的壓力催動,在血管內橫沖直撞,周圍冰天雪地,肖遠體內卻有一股熱浪越升越高,竟像是燃起了一團火,而這火是從他體內最深處燒起來的,熱力所過之處,筋肉、骨髓、血管、經脈,均在這妖異的力量下徹底粉碎,他張大了口,卻什么聲音都發不出,然后一柄刀便從他的體內破開頭顱爆出,將他的身體炸成齏粉,血肉靈魂齊散。
青璃倒吸了口涼氣,下意識朝夏侯軒靠去,卻見他的目光正癡癡盯著一個方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道匹練在夜幕下散發著奪人的光輝,黑衣駱離同時抽出腰間雙刀。第一次,青璃看清了這兩柄傳說中的刀。
奔雷長三尺二寸,重十斤九兩。鈍鋒。
暗影長二尺四寸,重一斤三兩,通體青紫,可劈重甲。
一柄奔雷卷起千層雪,仿佛這世間大雪都如影隨行,傾斜向血月疾行的一襲黑衣。
磅礴壯闊。
一把暗影刀刀冷冽,將冰塊劈散出近百道觸目驚心的巨大凹槽。
風雪亂人眼。
相見只是為了離別,而唯有離別才是永遠。
夏侯軒看著這一場雪中的悍刀行,似是一生都不會忘了。
數日后,與青山。
飛來石畔,璟禹胸中若有無窮天地,方圓百里已完全被紫氣浸透,他雙目忽地一開,剎那間青峰失色,驟雨狂風!
“你怎么了?”側旁一座高地上傳來祁瀅淡淡的聲音。
璟禹長身而起,寒聲道:“云天宗實在是倒行逆施,為禍不淺!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他們取了霧靈谷,大荒山的神淵靈脈,如今竟要去取北海龍冢的靈力之源!天陸五處靈穴若毀其三,天地均衡大失,必遭浩劫,再加上天邢山上那亡族之子妖兵魔卒已破鏡湖三處封印,他們將煌煌天威置于何地!”
祁瀅雙目不開,漠然道:“天界尚未有所反應,你這般震怒又是何苦?如今你天書六卷已成,一行一動皆將牽引天地氣機,你這一怒可是天怒,就不怕別人推算出來么?”
璟禹目中閃過一道晦明難辨的光,冷笑道:“推算出來又如何?俗世之事自由俗人自己解決,借力打力倒也省了我一番苦功。不過此前我需先行北海一趟。”
“等一下!”祁瀅忽然起身。
“怎么?”璟禹笑了笑,“怕我殺了他?”
祁瀅迎上璟禹的目光,淡然道:“我只是覺得,他可能會比較聽我的話。”
璟禹哈的一笑,復又入定,不再理會祁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