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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慕不愿去想那個答案……

小娘子現在離他這么近，近得觸手可及，然而此時的沉默卻讓嚴慕覺得，小娘子離他太遠……這便是所謂的“咫尺天涯”嗎？

緊張感麻痹了大腦，這讓嚴慕感覺到了窒息……

恍惚間，他聽見一聲“嗯”，這，這是小娘子的回答嗎？是表示知道了的意思嗎？

他幾乎無法思考，本能讓他開了口：“小娘子，可歡喜我？”

然后便又是一陣沉默……

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一直急速跳動的心臟似乎停下了，直到他聽到游移不定的兩個字——“也許……”

也許……也許喜歡他嗎？明明只是不確定的一個回答，卻讓嚴慕覺得無比開心，心臟都繼續跳動了起來……

沒等他再說些什么，小娘子的聲音竟又響起——“……大概是，歡喜你的。”

聽著身后忽地一聲狼嚎，羅黎抿了抿唇，嘴角上揚起來。

羅黎說不清對少年的感情，她只覺得他可愛，看著他便不由地心情好，只要他在身旁，她的注意力就總是在他身上……

少年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她措手不及，又或者，在少年剛開口的時候，她就有了預感。但是，之前她好像從沒想過這個問題，沒有一絲底氣去直接回應少年，只能猶豫著說“也許……”，說“……大概是，歡喜你的。”

她現在還沒辦法肯定自己的心意，她需要時間來思考……

不過，羅黎唇角的笑意不由地更深了些，她好像，已經猜出自己的答案了……

沒有間歇地跑馬，中途經過驛站的時候又換了一匹馬，保持著全程加速。他們在戌時到了蘇元縣，明日再早起趕路，差不多未時就能到京都了。

下馬時，兩人俱是紅著臉頰，卻不敢看對方一眼，要了房間便各自安歇了。

這一夜，嚴慕是輾轉反側，卻是喜悅和緊張交織于心，一會兒傻笑一會兒又苦著臉嘆氣，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了的。第二天一睜眼，便覺天色大亮，心里暗道一聲“不好”，便快速起身。

打開門的時候，他齜牙咧嘴著要朝外沖，卻正對上了一雙濃黑如墨的眸子……

“小，小娘子？”

羅黎一時愣住，竟僵著要抬手敲門的動作，看著少年不知如何言語。

倏地羅黎像是觸了電，猛地縮回了手，“……該走了。”

“是是是！”嚴慕連聲應道，“我們這便走吧。”

要下樓梯時，羅黎走在嚴慕前面，看著小娘子的背影，含糊著不愿說出口的解釋突然就說了出來：“昨夜我……睡晚了，不想今日起得這么遲，小娘子……可等急了？”

嚴慕以為他怕是要等上一會兒，小娘子才會回他，沒想到他這方話音剛落，小娘子便應道：“沒事，昨夜我……也睡晚了。”

小娘子即刻的回答讓嚴慕心里冒起了無數泡泡，表情都抑制不住得歡喜，小娘子這反應……她也是心悅我的，是嗎？！

大庭廣眾之下，嚴慕也不便問出口來，只控制著自己，話死死地憋在了嘴里。

一路上，兩人竟都是一言不發。

直到出了縣，嚴慕才顫抖著聲音欲問道：“小娘子，你，你……”

誰知，他剛開了口，小娘子便打斷了他，他心剛提起，就聽見一句“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頓時，如墜云霧，嚴慕感覺自己好像產生了幻覺，他聽見小娘子對他說“喜歡”？喜歡，便是歡喜吧？小娘子是對他訴說心意了嗎？他動了動嘴唇，一時竟不知說些什么了。

然而不等他回應，小娘子便接著說道：“我昨夜想了很久，我確定了，我是喜歡你的。”

是的，羅黎昨晚想了很久。她想著少年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想著與少年對視的剎那，想著她面對少年時的心情，想著少年告白時她的感覺……她就那么覺得，她對少年是喜歡的。

以前在預備役隊里，忙于提升戰斗力的所有人都沒戀愛的心思，她自然也一樣。她沒有戀愛過，也沒有喜歡過誰。可是，她就忽然覺得，那種心情是喜歡吧。

喜歡，就是這樣的吧……

既是確定了，便要讓少年知道，知道她的喜歡。羅黎向來是處事干脆的人，之前不清楚自己的心意，猶猶豫豫，可是現在她清楚了，便能平復了心情，然后去說明白。

雖然，早上要敲門的時候看見少年，咳咳，她是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忐忑了這么久，忽然聽小娘子向他表明心意，嚴慕竟然不是覺得沖天的喜悅，反是覺得不可思議……

就像，做夢一樣……

“小娘子，”嚴慕感覺自己嗓子特別的干澀，“你，你方才說了什么？”

見少年這般模樣，剛剛還有的一絲羞澀也不見了，羅黎含|著笑意，一字一頓道：“我、說，我、喜、歡、你。”

又愣了片刻，嚴慕突然狼嚎了一聲，比昨天嚎的聲音還要響亮，駕著馬騎的飛快，然后便哈哈大笑起來。

此時，只有一句話在嚴慕心中盤桓：

小娘子歡喜他。

小娘子歡喜他啊！小娘子歡喜他嗷嗷嗷！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