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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維庭有時脾氣古怪起來,的確是說不準。但這些都不重要,她感激容昭的心意,賀維庭如果非得跟她涇渭分明,她不會故意去打破這種平衡。
容昭還想多問兩句她的身體狀況,門外已經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響。
“大概是他回來,這兩天他比較辛苦,又剛著涼發燒,早點回來休息也好。你稍微坐一會兒,我去看看。”
喬葉說這些話的時候,眼里有種特殊的溫柔。她平時也常常未語先笑,可只有面對賀維庭或者說起他的時候才會流露出這樣的光彩,明媚動人。
她那么自然,就像感情甚篤的夫婦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她是滿懷期待和關愛的小妻子,去迎接丈夫回家。
容昭除了悸動還有羨慕和向往,如果知道每天有個人在家里這樣等他,他結束了工作哪里都不會想去,就只想回家里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已經看到了賀先森猛撲的曙光~(?﹃?)
☆、第25章 冰點
其實賀維庭看到喬葉來為他開門的時候,也有同樣的感覺,仿佛下班回到家,妻子笑意吟吟地在門口迎接他,一天累積的所有疲勞都煙消云散,所有付出都值得。
所以當喬葉對上他的視線時,也感到意外。他看到她出現在主屋并沒有生氣,似乎只是在門口怔愣了一下,眼睛里卻盛滿久違的溫柔,甚至還帶著某種隱隱的期盼。
“你回來了?今天有沒有什么不舒服?”
愛過的人,沒人能抵擋彼此的溫柔,所以喬葉的一顆心也是軟洋洋的,身體的不適仿佛都感覺不到了,滿心滿眼都是他。
“好多了,早跟你說了我沒生病。”病得久了,他反而特別不喜歡別人把他當成病人來看,尤其是發燒這種小事,三天兩頭的來,就更不算什么了,是周圍的人總愛大驚小怪。
可是……她的大驚小怪卻叫他覺得欣喜。
他順手將外衣脫下來遞給她,她也就接過去,用衣架掛在衣帽架上。他低下頭,看到她頰邊淺淺的梨渦,只有她噙著笑的時候才看得分明。
她在笑嗎?跟他處在這樣同一個空間里,她不會覺得局促難堪,她也會覺得開心?
“你回來了?”容昭靠在沙發邊,不咸不淡地問了一句。
賀維庭這才留意到屋子里居然還有其他人,再看喬葉,她眼里的笑卻含著歉意,“容昭來了一會兒,你不在,所以我讓他先到客廳里坐坐。”
原來她的笑只是有種討好的意味,真正跟她有說有笑的人是容昭。
賀維庭心里那一星半點的歡喜和怦然瞬間就消逝無蹤,幸虧他不算是喜形于色的男人,否則笑容此刻一定僵在臉上,難堪的就會變成他。
“嗯,你怎么會在這兒?”他也不冷不熱地回應容昭,明知是遷怒,可此刻就是對他熱情不起來。
容昭倒似不介意,站起來,“沒什么,我就過來看看小喬。醫不自醫,她身體不舒服,還是聽聽我的專業意見比較好。”
說完不顧賀維庭沉郁的臉色,轉頭對喬葉道:“我這周都在辦公室,你可以直接過來找我。記住早上不要吃東西,回頭我帶你吃頓好的,你看這才幾天,你倒比之前還瘦了。”
不過是如她所愿,讓她到醫院去體檢,他卻故意說得這么曖昧,存心讓賀維庭不痛快。
果然他臉色更加難看了,冷笑道:“這種事情電話里說一聲就好,還需要專門跑一趟?”
“不來我怎么知道她病得難受,人都瘦了一圈?”容昭本來就對他不爽的很,索性也不掩飾了,“她是你聘請的家庭醫生,怎么說也算半個客人,你就任她住在那么冷的屋子里,病了也不管?”
“師兄!”喬葉及時打住他的話頭,“我沒事的,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到醫院來找你。”
她知道他是為她好,但賀維庭難得有這樣好的朋友,鬧得僵了大家都不好受,她又如何自處?
容昭蹙緊眉頭,其實他有萬般沖動想立時就拉起她走人,管它什么前塵往事,什么朋友之妻……況且她還不是他的妻吧?要真的那么珍惜那段感情,又怎么能容忍她吃苦受難?
可他還要照顧喬葉的情緒,就像他之前教訓賀維庭的那樣,她是有尊嚴的人,他要顧及她的尊嚴,不讓她傷心難堪?
來日方長,他們很快又會見面的不是嗎?
容昭一走,屋子里的氣氛又降到了冰點。喬葉在門口送別他回來,賀維庭獨自坐在沙發上,不知從哪里倒了一杯酒端在手里,是他最愛的whisky/on/rock。
這么冷的天,澄黃透明的酒液浸沒著大量冰塊,看上去就十分刺眼,讓人遍體生寒。
“哪來的酒?”喬葉的聲音也有些冷硬,她跟吉叔聊過,嘉苑里所有含酒精的飲品都被處理掉了,連以前他最鐘愛的酒窖都被騰空。他的身體不能碰酒,他自己也知道,可現在一轉眼的功夫卻重新捧起酒杯,對自己的身體這么任性,她這個醫生難道不該生氣嗎?
賀維庭卻勾了勾唇角,“這瓶酒還是去年圣誕的時候容昭放在我這兒的,他就是愛整蠱人,明知我喜歡酒又不能喝,就故意擺著讓我眼饞。很諷刺是吧?但事實就是這樣。”
“所以你現在就不用顧忌自己的健康,想喝就喝,當作是回擊?”她有些痛心,“你怎么會變得這么極端?他也是醫生,是你的朋友,當然是希望你的身體能盡早好起來的。你怎么知道他把好酒放在你這里不是另外的用意?身體好了就可以開懷暢飲,他這種無聲的鼓勵你看不出來嗎?”
賀維庭把酒杯重重擱在茶幾上,玻璃杯跟大理石的桌面碰撞發出砰的聲響。
他朝她走過來,壓迫感如陰影般罩住她,“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喬葉昂起頭,并不怵他,“不管你有什么誤會,我都希望你明白,師兄對你和我都沒有任何惡意。”
“他對你是沒惡意。”賀維庭微瞇起眼睛,“他只是對你有企圖罷了,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
喬葉抿唇,容昭對她的確有些不一樣了,大概是男女之間那種朦朧而生的好感,要說完全沒有察覺那是騙人的,她早已不是未經事的小姑娘。
他不挑明,她就無從拒絕,當作朋友和兄長的男人,她壓根沒想過要去傷害他。最好他永遠都不要提,等遇到他命中注定的那個姑娘,這一頁自然而然也就翻過去,他們還是像現在一樣,那樣多好。
這些想法當然不能對賀維庭明說,容昭尊重她,她自然也給與對方同等的尊重。因此她也只是淡淡地彎唇,“就算是又怎么樣呢?他對我有好感,又關賀先生什么事?”
這是喬葉式的挑釁,只有她——也只有她敢這樣跟他說話。
賀維庭怒極反笑,“的確是跟我沒什么關系,但這是我的地方,我不在的時候你跟其他男人在這里暗通款曲,就沒有一點羞恥感么?”
他就是說她不知羞恥,喬葉也已經沒有跟他計較的心思,屋子里暖意太盛,她頭疼倒是緩解了些,睡意卻上來了,只想回自己的床上去好好睡一覺。
“你手里拿的什么?”賀維庭在她轉身之際叫住她。
“師兄從大馬帶回來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