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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盒子。”
喬葉壓根就沒想到他會問,更沒想到他還要看,“只是一串珠鏈而已,沒什么好看的。”
賀維庭眸子里沒什么溫度,“我怎么知道不會是別的東西?這么大個盒子,一個優盤,一紙文件都藏得下了,這屋里的東西被你順手牽羊帶走又不是第一次。”
他誤會她跟容昭曖昧都沒關系,唯獨這樣的輕侮是她承受不來的。喬葉胸口起伏,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在你眼里,我永遠就是個小偷?”
他錯開視線,沒有吭聲。
喬葉自嘲地點點頭,不再有二話,打開手里的盒子捧到他面前,“看清楚了嗎?是不是嘉苑里的東西?”
盒子里亦鋪有細細的絲絨,怕他認定還有暗格,她干脆將整個禮盒抖落開來,大卸八塊。
明珠蒙塵,狼狽地被她抓握在手里。
“夠了!”賀維庭也覺得頭疼,剛才那杯酒明明只碰了一口,這會兒眼前卻已經暈眩起來,“拿著你的東西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喬葉深深看他一眼,“你放心,以后除非你生病叫我,這屋子我不會再主動進來。”
她走出去,門扉啪嗒關上,賀維庭揮手就將大理石臺面上的酒杯掃到了地上,冰塊酒精灑了一地。
他這是在干什么呢?他問自己。其實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做了些什么。
“吉叔!”他高聲喊,吉鑫聽到杯子落地聲響的時候就已經快步走過來了,等他開口。
“容昭到底跑來干什么?他說誰生病,生的什么病,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他發火發得沒道理,吉鑫也只能有條不紊地答他:“他剛來沒多久,跟喬醫生也只聊了幾句。喬醫生今天是有點不舒服,好像冷得厲害,但她自己就是醫生,我們也不好多問,家里藥都是齊全的,她也不讓再買。”
想了想,又道:“廚房里熬了桂圓紅棗茶,她都沒來得及喝,要給她送過去嗎?”
其實他更想知道,她那房間里沒有供暖的設備,要不要給她另備?
賀維庭只是一徑沉默,他不知是在跟誰慪氣,是他自己,或是喬葉?反正到最后總是他最先精疲力盡。
“不要送,有需要讓她自己過來取,我請的是醫生,不是身嬌肉貴的公主。”
吉鑫蹙了蹙眉,他沒聽到剛才喬葉走出去之前說的最后那句話嗎?沒有看病問診的需求,她再不會踏進這屋子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黎明前的黑暗_(:3」∠)_
☆、第26章 蝕骨相思
賀維庭也知道是奢望。他安排她住在主屋以外的地方,擺足了姿態抗拒她的靠近,就是想著要折磨她,冷待她,讓她嘗嘗他當年那種得而復失、求而不得的痛。
可只有他自己明白,要不是她屋里冷,連地暖空調都沒有,她大概不會主動邁進這主屋一步。
他明白,最想劃清界限的,其實是喬葉。
他也不過是想逼她多到這大廳里來,哪怕只是捧本書坐在沙發上也好,哪怕只是像那天一樣跟秋姐學著做做菜也好,否則隔著這般不遠不近的距離,連看都看不到她一眼,他就又成了求而不得的那個人。
她是小偷沒錯,偷走別的都不打緊,偏偏偷走了他的心,而他再也沒能找回來。
早晨賀維庭出門,司機老劉已經將車駛到車道上等候,為他拉開車門,“賀先生,早!”
他輕輕頷首,留意到雕花鐵門外泊了一輛出租車,問道:“誰叫了出租車?”
老劉道:“我也看見了,剛才去問過,司機說是一位姓喬的小姐訂車,要到隆廷的醫院去。”
是喬葉?
賀維庭一聽她是要去醫院找容昭就沉下臉,“你去把那司機打發了,就說用車計劃取消,車錢照付。”
“好的。”老劉照他所說的去辦,并不會問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喬葉是接到出租車司機的電話說車已抵達才出門的,可是出來并沒有看到門外有車,只有賀維庭那輛慕尚停在車道上。
平時這個時間,他的座駕應該已經行駛在往賀氏集團大樓的公路上了。
她從旁邊走,想繞到門口看看出租車到底在哪里,賀維庭卻降下車窗玻璃,“上車。”
喬葉愣了一下,他并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她身側的不遠處,清冷地重復,“上車,別再讓我說第三遍。”
冷戰未歇,她也有執拗的一面,“謝謝,不用了,我叫了出租車。”
賀維庭冷哼了一聲,“你來晚一步,車子我已經讓人打發走了。以后要出門,要么讓吉叔安排車子送你,要么就憑兩條腿走下山去。叫出租車公然在門口等著,不知道的還以為賀氏已經不景氣到這個程度,連進出的轎車都供不起,要靠出租車代步了。”
喬葉咬唇,幾乎要被他這番理論給氣笑了,“照你的意思,我從這里打車出門,可能還會影響股民對賀氏的信心,繼而影響股價?”
“沒錯。”賀維庭依舊淡淡的,“你要相信中國股民超凡的想象力。”
喬葉抬頭看了看天,連續多天的陰霾終于散去,露出藍天和朝陽,是近來難得的好天氣。
賀維庭見她沒有上車的意思,繼續道:“這附近一天都不一定會有一輛出租車上來,你就不要指望可以碰運氣了。至于走路……至少五公里路才能到主干道上,你想讓容昭等你一上午?”
喬葉頓住腳步,他連她要去哪里、見什么人都一清二楚?
她瞥了他一眼,沒再多做掙扎,拉開門坐到了他身旁的位置上。
兩人一路無話,中間不過一尺的距離,卻仍像隔著楚河漢界。
喬葉今天穿了一件斗篷式的厚外套,領子上有一圈貉子毛,下擺綴著一步三搖的流蘇,大概是她目前最體面也最保暖的一件衣物了。
她卻穿著它去見容昭,這樣鄭重其事,簡直就像男女主之間的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