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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荔頓了下回道:“這么著我也就直白說了,我呀是真不方便,孩子太小,到晚上只粘我,每天下班我都得使勁往回趕,周五晚上的聚會我就不去了,你們好好玩。”
“哎,我說林荔,你這才二十六不到,趁年輕你得多為自己打算打算,這日子可是劃拉一下就過去了,我也不拿你當外人,有些話你別怪姐們說得不中聽,現如今,姻緣市場上那一水的新鮮姑娘,高配置的比比皆是,盤靚條順,學歷高工作好,還一個比一個看得透,就男女那點兒情愛官司門兒清,手段多著呢,沒聽人說,現在不少在讀女大學生,人生目標就是要嫁得好,我跟你講,這婚市競爭慘著呢。你的情況我都聽說了,一切向前看。咱也不要有壓力,緣分這個事嘛,順其自然總也能有水到渠成的一日。但關鍵你得給緣分機會啊,一半天一半人,才可能成事啊,還是要給自己些空間,多認識些人多些接觸。”
又停了停:“唉,我說,那要不周五你把你家小丫丫也帶著唄。讓我也瞧瞧她。”
林荔心說,你這還真沒把自己當外人。自己現在獨身的情況,肯定是曹江妮那嘴碎的,便開口道:“丁家姑娘,你這是要開婚介所呢”
丁雨柔笑道:“這倒說不上,只是君子有成人之美,若當真能玉成有緣人,也是美事一樁。說真的,我們校友會還有好些單著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對上眼發展發展,多好的事啊,再說了,能配成對敢情好,就是不成,只當多交了個朋友,也虧不著。妞,我給你個底,還真有人給我遞信了,萬成宗就跟我打聽你呢”
“萬成宗?”林荔迷惑。
“對啊,上次坐你旁邊那個啊,你不要跟我說,你都不記得人家了吧,吃飯那會,人多殷勤啊。”
林荔想了想,還真沒啥印象。人多的時候,她基本都不主動開口,更甭論她眼里,那群人中的大多數,跟素昧平生萍水相逢的路人甲路人乙,也沒多少區別,她又不是個會來事兒的,木訥訥,盡予吃喝了。
丁雨柔又道:“他高我們一屆,是個正派人,大你一,二歲吧,事業發展的不錯,現在一家中型公司做財務總監。人長得也還成,端正斯文,性情跟你差不多吧,內向宅男。好像說只有過暗戀,初戀都沒有,應該還是個處男。”
林荔聽得尷尬,不知道要說什么,丁雨柔接著說道:“我記得他讀書那會,是個書呆子,不是圖書館就是自習教室,誒,這點倒跟你挺象。我那時候看你,總是腳步匆匆,背著包,嚼著面包,風風火火的行進,也不理人。”
林荔笑了笑,不吱聲,聽她說:“你們倆人品條件倒是相當,只是聽說他家教嚴謹,又是獨生子。好在,你的是個女兒,要真情投意合了,這些自然都不是問題,這感情的事,說到底還是要男人的心堅。”
林荔聽到那句,“好在,你的是個女兒”心底便不太舒服,又覺得好笑,這沒邊的事兒,也虧得她能說的頭頭是道。轉念想,不管適不適宜妥不妥的,總歸她是一番善意。
便謝道:“多謝關心呀,隨緣了”,又見楠楠朝她伸手要抱抱,便接道:“孩子吵了,回頭再說吧,周五能去的話,一定去。再兩廂互道再見,便掛了電話。”
抱起小丫,給她洗洗手,抹了抹臉,再拿毛巾擦干,回到客廳,一同坐進沙發,拿了些小家伙平常愛玩的小玩具,堆在沙發上,陪著她玩。
姥姥跟著坐過來,問道:“剛那電話是你同學嗎?”
林荔“嗯”了一聲。
姥姥:“是上次那個女同學嗎?她是要給你介紹對象?”
林荔笑了笑:“沒影的事,她也就說說。”
姥姥停了停,站起身,走了幾步,又回頭道:“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把握,要真有合適的,也考慮考慮。”
再想了想又接道:“不強求但也不要太抗拒,還有,嚼舌根子的那些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是讀過書的人,那些捕風捉影都是無稽之談,媽媽都能看開,你更不應該有包袱。”說完,轉身自去忙活。
林荔望著她的背影,心口酸澀。她知道母親的擔憂,兩母女都是青年守寡,在老家時,總有些無所事事的三姑六婆,東家長西家短的閑扯淡。紅口白牙信口雌黃,編排起來,那是玉皇大帝也要頒的天家旨意。風言風語不外乎就是她娘倆命硬,克夫。都是些慣會捧高踩低的,孤兒寡母總是要看些眼色。林荔心疼母親,那么柔弱的一個人,硬是獨自拉扯她長大,其間心酸不足道矣。
關于命硬克夫這些流言,林荔根本沒往心里去,都是些不相干的人,背地里滴閑話,有什么要緊。至于再找個人,林荔還真沒仔細想過,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了,根本沒有別的心力去顧及。陪著小姑娘玩了一會,取了個石榴,洗干凈。剝開分成一粒粒裝在小碗里拿給小丫,余下一半遞給姥姥。
姥姥不肯吃,讓林荔自己吃,林荔說“您別管,我要吃,自己再拿,還有呢,您拿著吃。”
姥姥道:“那就留著,明天給楠楠吃。”
林荔知道勸不了,老太太固執的很,有時心尖尖兒的小外孫讓她吃,她也只是哄著砸吧砸吧嘴,假意吃著,但凡是楠楠愛吃的,她可舍不得自己吃,都得給小家伙留著。
小楠楠會吃著呢,教過她要吐籽,她便一口一粒,吮掉甜水,將籽兒吐進近前的垃圾袋里。自己吃一粒便要給媽媽喂一粒,姥姥也要吃一粒。
哄得姥姥笑彎了眉眼,直夸:“我的小囡囡,可乖著呢,哪里再找得到喲。”
祖孫三人歡歡喜喜其樂融融,便算是過完了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