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清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去往神殿的路上,春秋突然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明明太陽已經升起,但有一股莫名的寒意籠罩著自己,呼嘯而過的寒風吹起他寬大的衣袍,而他的心也砰砰直跳。走進神殿,他突然看到地上大片血跡,一個男人正在痛苦的□□真,散發的聲音讓他不寒而栗。
“春秋,你來了!”
春秋抬眼一看,就看到自己的母親手拿著一把滴血的利劍盯著自己,那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柔情與關愛,反而散發著一股滲人的寒意,像是要殺了自己。
“母,母親。”
“不要叫我‘母親’,”德曼沒有理會春秋瑟瑟發抖的身體,而是亦步亦趨的走到‘麟兒’身邊,雙手握劍,直接砍掉了他的右胳膊。
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麟兒’已經不會大喊大叫了,他只是機械的擺弄著身子,口中直嗚咽:“殺了我,殺了我。”
德曼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笑道:“朕記得曾經對你說過,背叛朕的代價是生不如死。”
噴濺的血液撒了春秋的一臉,他癱坐在地上,跟前是麟兒的一條手臂。娘親,不,不,陛下終究發現了這一切變故是自己所為。
‘麟兒’投靠自己本不是自己的計劃之一,奈何這個人想繼承這潑天的權勢,暗暗與自己搭上了線。有了這個人的幫助他如虎添翼,不僅掌握了美室勢力的計劃,也知道了陛下的打算。他輕易的發現了石品的秘密,借助毗曇的手出掉了此人,輕易的就掌握了他的勢力。暗自捂死了‘柔兒’,挑撥陛下與毗曇的關系,不料被石品發現,他索性殺了此人嫁禍給毗曇,將一切都推給了暗自籌劃的虎才公。趁亂又殺死了乙祭上大等,讓自己的叔父龍春公成為新一任的上大等。
這一切都很完美,完美的讓他覺得權力與娘親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可是陛下是誰,她不可能只有一直秘密衛隊。
‘呲、呲、呲,’利劍劃過木地板發出了刺耳的聲音,春秋無力的靠在門檻上,看到陛下手執利劍向他走來。他閉上了眼睛,等待死神的來臨。
尖銳的疼痛傳來,他緊咬牙關不敢求情,一旦他開口,絕無活命的機會。‘哃’地一聲,懷中的卷軸調入地下,浸濕在一片血液中。
發黃地紙張上一幅稚嫩可愛的小臉讓德曼瞬間冷靜了下來,那是她16歲時為春秋畫的小像,這個孩子不是別人,是姐姐唯一再世的兒子,也是她踏入政治斗爭成為女王的原因之一。
想到這里,她的劍偏了幾分,特意放輕的力道讓春秋只是留了些血,并沒有傷及他的性命。
他的命保住了!
“你的命還有些用處,即刻入唐國為質,如果太陽落山之前你還沒有離開新羅,就留下來陪柔兒吧!”
聽到赦令,春秋連滾帶爬的離開了神殿,他必須馬上離開這里,要是遲一步,他將為‘柔兒’生葬。
德曼沒有再看這個孩子一眼,而是暗處的一個人說道:“春秋公的所有貼身仆人、奴婢以及謀士,以及參與此次事件的所有大臣及其家屬,全部活埋,一個不留!”
‘龍兒’點了點頭,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留下來的暗衛以最快的速度打掃了神殿,拖走了‘昏迷’的麟兒。
春秋一步一步地離開了王宮,再也沒有回頭,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神國的繼承人,而是唐國的質子。他辛苦創造的勢力,以及他的夢都破碎了,那份鏡花水月的癡念妄想最終化為了一堆灰燼,燒死了自己,也燒死了她愛的女人。
真德一直躲在暗處看著這一切,她低估了姐姐的執行力與觀察力,也高估了春秋的手段,即使她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依舊牢牢把控著神國的一切權利,讓春秋毫無還擊之力。
德曼猛然間覺得頭暈目眩,無力的坐在地上,暗笑生命的脆弱與命運的嘲弄,真德見狀立即半跪在地上扶著她的身子。
“真德哪,姐姐,姐姐將這個神國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地,好好地守護它,懂嗎?”德曼早已心力交瘁,她不愿相信這一切都是春秋所為,可又不得不信。哼,真是諷刺啊,要不是柔兒頸上的傷痕和他手中的戒指紋路相吻合,她都不敢相信這一切居然是真的,難怪那晚握他的手時是那么有力,一點都不像重傷的樣子,原來都是裝的啊!
‘那個麟兒’早就背叛了自己,選擇替春秋辦事,怪不得,怪不得她一直沒有查出他的野心,為了達到目的甚至聯合虎才公偽造圣旨意圖毒殺毗曇,火燒監牢,就連‘柔兒’也死于他手,只是讓毗曇仇恨自己,仇恨整個王室。
真德緊緊地抱著她瘦弱地身子,拼了命的點頭,德曼笑了,她掏出腰牌:“叫,叫閼川和庾信郎見我,要快,知道嗎?”
“好,好,我這就去,姐姐您等我,”真德抱著腰牌跑了出去,她著急的樣子好像真是為自己的身體擔憂。
德曼冷笑了一聲,真德這個孩子不簡單,春秋那枚戒指可是她送的,它太特別了,特別的讓她無法忽視上面獨特的花紋。她從不離開‘柔兒’的身邊,可那晚卻因身體的不適離開了,并支走了所有的侍女,唯獨留下了春秋。
要不是那張畫像,春秋必死無疑,他死了對誰有好處呢?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德曼無力地靠在柔兒的棺槨上,望著姐姐的畫像:“姐姐,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早些發現春秋的念想,一切都是不是不一樣呢?但是我不得不選擇原諒春秋,原諒我們的孩子,也許他只是把我當做了您,才想著占有我,美室說的對啊:‘愛就是不遺余力的占有’。我要留下他,牽制真德這個孩子,讓她有所畏懼。權力真是讓人上癮,就像最可怕的□□迷人心智,讓人癲狂。”
“但是姐姐,我太累了,好想,好想睡那么一會兒,就那么一會兒!”
“陛下,”
“陛下,”
“你們來了,”剛想對他們說什么,卻被心臟的絞痛打斷了話語,她忍不住咳嗽了一會兒:“把這個交給,交給毗曇,說我,我等他,等著他。”
“陛下,您別說話了,”閼川心疼的直掉眼淚,不停地撫摸著她的胸口。
看到手帕上醒目的暗紅色,庾信郎心如刀絞,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呢,短短半年,徐羅伐怎么會發生這樣的慘事。春秋公子為了得到陛下,借助美室勢力的手除了石品,又偷偷捂死了柔兒公主,挑撥毗曇與德曼的關系,導致毗曇叛亂,這種種打擊讓的德曼身體狀況急轉直下。
他沉重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閼川郎帶著御醫來到了神殿,他診了一會兒脈后,無奈地搖搖頭,陛下已是燈枯油盡,縱使神仙下凡也是束手無策了!聽到這個消息,閼川郎強忍著悲痛服侍德曼喝藥。
“閼川郎,你怎么哭了呢,不過你哭的樣子還是那么好看,”德曼輕輕地拂去他眼角的淚珠取笑道。
“只是沙子進了眼睛罷了,陛下。”
“不要叫我陛下,要叫我德曼,知道嗎?”
“德,德曼,”說完閼川郎緊緊地摟著德曼的脖子淚如雨下,他好恨,恨自己的無能無力,要不是當年的疏忽,德曼怎么會落到如此的地步。
德曼將頭輕輕地靠在他的肩上,享受著這個男人最后的溫存,這個傻男人啊,怎么會哭的那么傷心呢,是因為自己就要離開嗎?可人終有一死,縱使是王也不能逃避啊!
“閼川,我將任命你為新的上大等,答應我好嗎?”
“不,陛…德曼,我不答應,我絕不答應,我愿意陪您一起走,您不要拋棄我好嗎,”閼川郎哽咽著將德曼的右手放在胸口上,他不想離開她,無論是生是死。
“傻子,那個世界有什么好的,你,你必須留下來,與庾信郎共同守護神國,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是圣旨,你不得違背,”說著德曼又咳出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