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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璽主,我再次警告您,不要因為毗曇是您的兒子,就試圖利用并控制他,為您的政治勢力服務,他并不是您的私有財產。”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這并不重要,璽主。”
沉默了好一會兒,德曼對著面前略微失落的璽主說道:“璽主,接受大貴族的命運吧,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兵權并不能收回毗曇的心,我知道您想做什么,無非就是扶持他成為副君,繼承您的意志罷了。可惜璽主,時代的車輪不是人力可以阻擋的,舊的制度必將廢除,新的制度定會建立,身為統治者,你我都明白此刻的新羅正處在歷史的十字路口,前進還是后退,都關系到新羅以后的發展。如果任由貴族做大,王權持續旁落,沒有強有力的中央領導,如何帶領弱小的新羅在兩國的重壓下謀得生存。”
美室吃驚的望著這個孩子,沒有料到她的政治眼光如此的毒辣,絲毫不亞于真興王。
“眼下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么歸順于我,要么帶領大貴族集體造反,建立新的政權。但是有一點我敢保證,那條路是一條不歸之路,等待它的下場或是被民眾推翻,或是被高句麗與百濟征服。這對于您未免太殘忍了,畢竟您那么愛惜自己的名聲,我也不想讓一位英雄得到這樣落寞的結局。”
“英雄,”美室冷笑了一聲:“孩子,你真的跟其他人不一樣,人人都怕我,背地都叫我‘亂世妖姬’,可只有你不害怕。”
“曾經的我,也很害怕您的存在,甚至嚇得渾身發抖。但是我明白,恐懼是每個人的本能,并不是可以控制的,那就讓敵人比你更恐懼就可以了。”
離開璽主府后,就看到毗曇像是被拋棄的小孩一樣站在角落里,甚至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睛。他落寞地神情刺痛了德曼的心,她慢慢地走到毗曇身邊,牽著他冰涼的大手:“毗曇,我根本不介意你是美室的兒子,更不會再一次拋棄你。”
毗曇紅著眼睛望著德曼,幾乎哽咽的問道:“真的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謊話呢,毗曇,”她緊緊地保住毗曇的身子,想要他明白自己的心。自從他劈碎軍牌與美室決裂那一刻,就明白了毗曇對自己的真心。
他是那么的愛自己,甚至超越了血緣關系,為了彌補曾經犯下的過錯,他費心經營著國仙留下的情報網,極力忍耐閼川與石品的存在,不求任何名分的待在自己身邊輔佐自己。然而她還懷疑過毗曇的忠心,派人暗自跟蹤,這讓她萬分羞愧。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么,但是毗曇是我的男人,是這個國家的國仙,這一點希望大家能清楚的明白,”德曼一回宮,就受到了眾人的責難。
“可孩子,他是美室的兒子,也是你的叔叔,”真平王覺得她的女兒太過冒險,居然讓仇人之子在身邊侍奉,還擔任了要職。
“那有怎樣,姐姐的夫君同樣是廢主真智王的兒子,按輩分算也是姐姐的叔叔。”
“公主殿下,您不能意氣用事,如果毗曇選擇了美室,我們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微臣建議,立即廢除毗曇的國仙身份,將他趕出王宮,”乙祭上大等苦苦相勸,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毗曇的性情本就乖戾萬分,根本不受他們的控住。
“上大等,您的擔心是多余的,毗曇一輩子都不會背叛王室,更不會背叛我,”德曼異常強硬,根本不理會眾人的言談。
“公主殿下,老臣求求您了,”乙祭上大等立即跪倒在地,王室經不起任何折騰了,他不能讓真興大帝的遺產落入那個女人的手中。公主要是發生不測,以毗曇的心機掌握國家大權不是不可能;他是真骨身份,又有美室的貴族勢力與軍隊的支持,春秋拿什么與他對抗。
德曼一臉冷笑的看著跪倒在地的眾人:“要是連一個男人都看不住,我有什么資格成為歷史上的第一個女王。從現在開始,我的任何旨意都不允許質疑,更不允許反駁。乙祭公,當初我能封您為上大等,如今也可以廢了您,如果您在這么鬧,我敢保證您不會看到明天的太陽的。”
她隨即抽起閼川郎的佩劍,一下子刺入乙祭的胸膛,鮮血立馬染紅了乙祭的白色霓裳。眾人紛紛愣在原地,他們沒有想到公主居然想殺了乙祭上大等。
“德曼,德曼,你住手,”真平王慌了,他立即站了起來,死死地拉著德曼的右手,就怕她真殺了乙祭上大等。
“從現在開始,任何人都不得對毗曇的存在產生任何質疑,否則的話,我絲毫不介意用你們的鮮血再染一遍王宮的地板,”德曼立即抽離劍柄,轉身離開了。
乙祭上大等捂著火辣辣的傷口,暗自嘆氣,德曼公主真是越來越霸道了,看來毗曇是動不了了。要是自己暗殺了這個男人,德曼公主一定會殺了他泄憤。
回到棲霞殿,德曼看著欲言又止的閼川與石品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們不必侍奉我了,這一段時間讓毗曇來吧!”
“德曼公主,”
“公主殿下,”
“好了,你們在這么啰嗦下去,我保不齊連你們也殺了。對于毗曇,你們還是以平常心對待吧,”德曼擺了擺手讓他們都退了出去。
看到德曼不適,閼川與石品施了一禮后退了出去,他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毗曇居然是美室與真智王的兒子,這個消息太讓人意外了。可德曼公主明知毗曇的身份,還讓他擔任了那么重要的工作,真是讓人無法理解。
但是轉念一想,毗曇畢竟陪了公主六年了,在這六年里他出生入死,為德曼公主立下了汗馬功勞,又是從小被國仙撫養的,定是繼承了國仙的意志,定不會做出背叛德曼的事情,身為公主的男人,他們決不能與那些老臣為伍,要堅決執行公主的意志。
所以當他們看到毗曇抱著佩劍在棲霞殿徘徊時,閼川郎立即上前拍著他的肩膀,親熱的說道:“這一個月我有事,你就替我照顧德曼公主吧!”
“你在這里瞎轉也轉不出結果,還是和公主殿下面談吧,”石品一把將毗曇推回了內殿,還貼心的關上大門。
毗曇畏手畏腳的站在門口,不知道如何開口,德曼為了自己徹底與王室翻臉,甚至差點動手殺了乙祭上大等,背負這樣大的壓力讓他更加羞愧。
“我是老虎嗎,你都不敢看我了,”德曼死死地盯著毗曇。
“德曼啊,我想去大耶城,順便幫你監督那里的防務。”看著毗曇討好的眼神,德曼立即黑下臉來:“毗曇,你過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