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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德曼就召見了各地的郡守,與他們一同吃早膳,閑談各地的雜事。各位郡守都盡職地回答德曼的問題,德曼看到他們拘謹的樣子笑道:“各位大人,今天我們只是閑談,大家放松一點。你們這樣拘謹,我都覺得自己是吃人的母老虎了!”
在座的眾人聽了之后都哈哈大笑,極大的沖淡了緊張的氛圍,吃完早膳后,一些郡守還將帶來了各地的特產貢獻于德曼公主。德曼笑著接了大家的禮,又勉勵大家要好好管理,還應承每年都到各個郡縣走走。
這個早朝因為人多,德曼不得不在廣場舉行,真平王因為身體不適,依舊是德曼主持朝政。處理完朝政后,各地的大小貴族趕來參加和白會議,乙祭上大等念完政令后開始了表決。
德曼看著美室一派的大等,搖著紙扇問道:“璽主大人,制度是一把雙刃劍,您說是不是?”
“公主殿下真是聰明絕頂,您的見解不亞于真興王,”美室知道她在暗示什么,只是孩子你太驕傲了,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果然不出所料,這項法案并沒有通過,雖然只有美生公投了反對票,但在滿場一致的規則下還是不了了之。大小貴族異常不滿,直呼和白會議不公平,提議修改規則,乙祭上大等無法只能行事,還是沒有通過。
這一場和白會議就這樣草草了事,卻引起了政壇的軒然大波,和白會議無用論的輿論叫囂而上,貴族逃跑的越來越多,美室璽主的勢力早已搖搖欲墜。
夜晚,德曼仔細的瀏覽著庾信郎的奏折,邊看邊詢問身邊的月夜王子,月夜王子一一作答。聽到月夜的陳述,德曼松了一口氣,庾信郎用了近一年的時間開墾荒地,操練新兵,為她鍛煉了一支三萬親兵。再加上伽耶士兵,差不多就有五萬的親兵,萬一美室狗急跳墻發動軍事政變,她也有足夠的力量自衛了。
閼川郎端來了晚膳,德曼邊吃邊叮囑:“明天我要去一趟昌平郡,你安排下人馬。”
“德曼公主,我能隨行嗎?”
“你不休息一下嗎?”
“我想去一趟押梁郡,要是單獨離開怕美室的人懷疑。”
“嗯,也行,去看看你的族人吧,眼下正是秋收時節,”德曼同意了月夜的隨行。
第二天一大早,德曼輕裝簡行去昌平郡,這里有神國最肥沃的土地,因此貴族之間爭奪的很厲害,大多被中小貴族瓜分,她需要將這些貴族的牢牢握住,幸好昌平郡守是豪族勢力的人,又是閼川郎的二叔,并沒有受到多大的阻礙。
夜間德曼參加了秋收的慶祝會,喝的有些多,躺在那里就睡著了,第二天等她一醒來,卻發現自己的四肢都被鐵鏈鎖在一間漆黑的牢房里,旁邊還趴著月夜王子。德曼眼前一黑暈倒在地,美室璽主果然動手了,沒想到她居然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徐羅伐的花郎全軍出動,逮捕了押梁郡的伽耶人嚴刑逼供,要他們說出月夜王子將德曼公主藏在那里。連金舒玄將軍等伽耶一系的官員也受到了牽連,被軟禁在府中不得外出。神國政壇再次陷入恐慌,摩耶王后死死地盯著美室璽主,想要將她虛偽的面孔扯下來。
“大王,伽耶人死心不改,膽敢囚禁公主來謀求復國,我美室璽主定當協助王室找到德曼公主,將月夜王子繩之以法,”美室無視他們的眼神款款而談。
“美室,你這個虛偽的女人,你絕對會不得好死,”真平王拉著聲嘶力竭的摩耶王后,一邊咳嗽一邊說道:“那就多謝璽主的好意了。”
乙祭上大等死死地盯著美室璽主的背影,陰狠地說道:“美室璽主,您的陰謀不會得逞的。”
等美室走后,乙祭立即安慰真興王夫婦:“陛下,王后,為了防止美室璽主,我已將春秋王子秘密送到閼川郎府中,并由護國仙徒貼身保護。龍華香徒等我方的花郎也在極力尋找公主的下落,相信會找到。”
龍春公等人也在極力的點頭應和,眼下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找到德曼公主,才能解了伽耶人的冤屈。早一天找到德曼公主,就能早一天破解美室璽主設下的局。這個狠毒的女人,居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囚禁德曼公主,將臟水潑到伽耶人身上,借此將德曼的政策束之高閣,萬一她趁此殺了德曼與月夜,定會坐實伽耶部族的叛亂之最,將引起神國政壇的混亂。
德曼冷冷地盯著夏宗郎手中的皮鞭,一臉的冷笑:“夏宗郎,沒想到你們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將我囚禁,真是黔驢盡窮了,但是你們放心,如果我死了,你們也得死。相信美室璽主告誡你,不能殺了我。”
“我是不能讓你死,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是嗎,滋滋滋,夏宗郎,你們真愚蠢,我相信不出三天,我就會走出此間牢房,而你們,也會生不如死的!”
夏宗手一抬,狠狠地將皮鞭打在德曼的臉上,一道血痕立即顯現。德曼沒有出聲,更沒有求饒,囂張的態度徹底惹惱了夏宗,皮鞭不分章法的落下。直到他打累了,德曼也沒有哼哧一聲。
等夏宗走了,德曼一口吐出口中的血沫,月夜王子趴在鐵窗上著急的問道:“公主,公主,您沒事吧!”
“哪能沒事呢,這個夏宗郎,等我出去了,一定扒了他的皮,”德曼慢吞吞的趴在一個窟窿面前,盯著慘淡的月光。
“可是他們怎么知道我們被關押在這里?”
“放心吧,我們會出去的,”說完德曼攏了攏身上的衣服。這時候寶宗郎悄悄地來了,他帶來了一些藥膏與衣食,看到寶宗郎,德曼一臉笑意:“你還記得我的救命之恩哪!”
寶宗沒有說話,只是機械的為德曼涂抹著藥膏,德曼看著他隱忍的淚水,無奈的嘆氣:“你如果不是美室的兒子就好了。”
“只可惜我就是她的兒子,”寶宗郎打開食盒,德曼端起食物就狼吞虎咽,吃完后她請求道:“寶宗,將那些剩下的吃的遞給月夜,行不行?”
“好,”寶宗郎隨即將食盒遞給了另一間牢房的月夜,看到剩下的大部分食物,月夜熱淚盈眶,公主殿下在這樣的狀況下還想著自己。
“謝謝你,寶宗郎,”寶宗沒有應答,只是緊緊地抱著德曼。
毗曇牽著訓練的狼狗,仔細的聞著每一寸土地,忽然狼狗不停的犬吠,石品郎高興的喊道:“終于找到了,原來在這里!”
此時離德曼消失以過了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