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清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時辰以后,國仙文弩黑著臉走了出來,看到門外恭候的毗曇,他陰沉的說道:“毗曇,請隨我來。”
毗曇雖然三年時間沒有見到自己的師傅了,但是對師傅的脾性還是一清二楚的,從師傅的神情就可以看出,他非常生氣與震怒,難倒他與德曼發生了爭執?
見他們二人離開了,昭火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閼川郎則回到側殿,卻看到德曼跪在地上,一點點收拾打碎的茶盞,他立即來到德曼身邊,焦急的問道:“德曼公主,這些事情還是小臣來做吧!”
“還是我來做吧,閼川郎,”德曼無力的搖搖頭,繼續收拾地上的碎片,直到將最后一個碎片握在手里,她才掙扎的站了起來。
閼川郎見此,立即伸出雙手將德曼饞了起來,趕回來的石品郎見此,急忙問道:“德曼公主,您沒受傷吧!”
德曼沒有理會,而是將手中的碎片一一散落在桌上,看著那些碎片,她忽然笑了起來:“國仙文弩,我會向你證明,女人同樣可以稱王。”
德曼幾乎癡狂的樣子,石品與閼川這才明白他們爭執的原因竟然是德曼稱王,國仙文弩同眾人一樣,并不同意德曼稱王,畢竟神國從無女子稱王。可是神國現在以無圣骨男子,作為圣骨公主的德曼,本可以扶持自己的夫君稱王,可是她偏要自己去做,這樣的想法真的可以實現嗎?
看到他們二人臉上的陰霾,德曼問道:“怎么,你們同國仙一樣,認為我不可能稱王嗎?”
“我石品郎,只會與德曼公主做同一個夢,”石品郎立即表忠心,他并不在乎德曼想要干什么,只要她想做,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會陪著她。
“德曼公主,那個位置太累了,您不該背負這么沉重的夢想,”閼川郎瞧見德曼顫抖的雙手,頗為不忍心的說道。
聽到他們二人的話語,德曼再次笑了起來:“你們二人,性格真是不同啊!”說完便大踏步走向側殿,重新批改奏折。
來到國仙殿后,毗曇跪在地上,將他與德曼相處的點點滴滴都告訴了文弩,甚至還包括了自己的愛慕之心。直到此刻文弩才明白,德曼的成長遠遠超乎自己的想象,她發現薛原郎的計謀,取得了阿莫城之戰的勝利;幫助天明公主破解美室‘斯多含梅花’秘密,策劃讓乙祭公成為上大等,將和白會議的權利重新回歸王室;利用日食與消失的預言,成功瞞過天下無雙的美室,奪回王室圣骨的身份;分解美室的兵權,成立上將軍一職;種種跡象表明,她是天生的政治家,就如同美室一樣,為了權力而生。
但是女人稱王,這個夢想真的能實現嗎,那只飛入摩耶王后肚子里的鳳凰,真的是預示神國將會出現女王?這時,昭火侍女來到了國仙住處,一聽到她來了,文弩示意毗曇離開之后,將她迎了進來。
看到這個女人,文弩高聲質問:“你為什么要那樣做,為了躲避我不惜跑到了塔克拉瑪干,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私自離開,多少計劃都夭折了,你知道嗎?”
昭火雖然害怕國仙的責罵,但是保護德曼的決心讓她敢于直視文弩眼中的怒火,她回擊道:“您是指德曼公主的婚姻嗎,不可以的,毗曇那個孩子絕對不可以的,他可是那個女人的兒子,難倒您想讓他們成為您的傀儡,去實現本就那么沉重的夢想嗎?婢女認為您的計劃太過荒唐,這種事情只要我在一天,就絕不會讓他們發生。我只是實現陛下所托之事,帶著德曼離開王室,讓她生活在與王室無關的環境之下,這難道由錯嗎?不管怎么樣,德曼與毗曇絕對不可能成婚的。”
躲在屋外的毗曇聽到這個消息,腦袋立刻炸開了,他們究竟在討論什么,自己與德曼的婚姻嗎?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猛然間想起自己在八歲那年,師傅曾對求親的人說過,自己早于別人定下了婚約,難倒指的就是德曼?只是為什么,德曼的乳娘不同意,甚至不惜帶著她離開。
“這是他們兩個人的命運,也是我的責任所在,正是因為你的擅自離開,德曼公主不能由我帶大,毗曇也不如我所預料那般成長,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文弩不甘心的說道。
“我真后悔沒有把德曼留在沙漠之中,現在的毗曇日夜守護在她的身邊,這不正是你所計劃的那樣嗎?放心吧,我寧肯讓德曼嫁給庾信或者閼川,甚至是石品郎,也不會讓她嫁給毗曇,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如果你還執迷不悟,我會將一切告訴德曼,我相信她絕對不會嫁給仇人之子,”說完,昭火頭也不回的離開,隱藏在殿外的毗曇早已偷偷離開,并沒有聽到昭火最后所說的話。
然而他們誰也沒有料到,有一個人悄悄地將所發生的一切都記錄了下來,在夜幕的掩蓋之下,來到棲霞殿側殿。
當德曼聽完死侍的報告之后,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乳娘為什么執意要帶著她逃跑,只因為她并不同意國仙的計劃。他的計劃就是扶持毗曇稱王,自己做王后,繼承真興大帝一統三韓的愿望。毗曇是仇人之子,她的仇人只有一個,那就是美室璽主,難倒毗曇是美室的孩子?
她曾瀏覽過國史,美室璽主曾與真智王育有一子,叫炯宗。然而這個孩子并沒有成為美室登上王后之位的籌碼,就被她狠心拋棄,難倒毗曇就是被遺棄的炯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一切不尋常之處都可以解釋,為什么娘親執意離開,美室沒有反對毗曇就任元上花一職,原來是這樣啊!
命運真實無情,她信賴的毗曇、依靠的毗曇居然是仇人之子,只是她現在該怎么做,殺了毗曇?不,毗曇并不知道真相,她不應該殺了他;拋棄他,就如同他的母親一樣,她做不到,這些年來要不是毗曇守護,她絕不可能活下來。因此她決定,守護這個秘密,不讓毗曇的身世大白于天下。
這時,她盯著眼前的死侍詭異的笑了起來,然后在他出神之際,拔出墻角的佩劍,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只聽‘呲’的一聲,死侍應聲倒地,闖進來的閼川看到這樣的景象,嚇得愣在原地。
德曼輕輕擦拭了嘴角噴濺的血滴,冷笑道:“閼川,重重厚賞這名死侍的家人,現在立即將這里清掃干凈,聽明白了嗎?”閼川這才反應過來,他轉身去叫自己的親信將這里打掃干凈。
德曼看著遠處走來的毗曇身影,輕輕地用手絹擦拭劍柄上的血跡,從這一刻她發誓,她將守護毗曇的存在,就如同毗曇守護她的存在一般,彼此守護走過人生的荊棘。
失魂落魄的毗曇走進側殿,就看到飛天之徒正在抬出一名尸體,剛想詢問,就聽到德曼沙啞的說道:“毗曇,請隨我來。”
來到殿后的小會客廳內,德曼扔掉沾著血跡的刀劍,隨后洗掉手上的血跡后才說道:“毗曇,十天以后的風月主比才,你一定要參加;同時在明天的朝會上,我會宣布你為我的近身花郎,除了教授花郎武藝外,隨時在我的身邊侍奉。”
聽到這個消息,毗曇才漸漸地恢復了精神,他緩緩地說道:“一切聽德曼公主的吩咐。”
‘德曼公主,’這個稱呼讓德曼聽得極其不舒服,她本想出言提醒,卻看到毗曇恍惚的眼神以及落寞的神情,她不禁猜想也許毗曇知道了文弩的計劃,或許也知道了他是美室的兒子。同樣被遺棄的經歷讓德曼深知存在與被需要的重要性,毗曇不同于自己,從一出生或者是養在文弩身邊,他只是一個工具,爭奪勢力的棋子而已。
想到這里,她來到毗曇身邊,緊緊地抓著毗曇冰涼的雙手,深情地望著毗曇,希望能消減他內心的苦楚。見德曼這樣關心著自己,毗曇決定隱藏師傅的秘密,他不求什么,只求能在德曼身邊陪著她,守護她一輩子就行了。因此他用力的握著德曼的小手,暗暗起誓:“德曼,只要你不松開我伸出的手,我毗曇將窮極一生,為你而活,為你而戰。”
閼川郎將偏殿打掃干凈以后,本想稟告德曼公主的,卻看到德曼與毗曇互握雙手,深情地望著對方。他不得不站在遠處,心酸的看著這樣的場景,他不禁苦笑,也許在德曼公主的心里,自己只是一個侍衛而已。
可是在他的心里,德曼就是自己的全部,自從第一次見面之后,他就對德曼的身份起了疑心,為此三番五次的去龍華香徒的駐地,名為切磋,實為暗查。直到有一次,他看到德曼偷偷晾曬的裹胸布,才更加確認了德曼女兒身的身份。
從那一刻起,德曼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正式走進了自己的內心。他陪著德曼練劍、學琴,如同溫暖的春風一樣,守護德曼的存在。可是庾信與毗曇炙熱的愛慕,就像耀眼的太陽,遮擋了星空的光芒,自己雖然陪在她的身邊,可是心中的那份感情卻無從說起,德曼她知道自己心中的愛慕嗎?
第二□□會上,德曼一掃病容,容光滿面的宣布風月主比才的計劃,同時向眾官告知,元上花正式成自己的近身侍衛之一。美室抬了抬眉毛,并沒有提出異議,反而恭賀德曼公主的計劃天下無雙。
看著美室風輕云淡的臉,德曼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女人的無情與冷漠,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手中的棋子,甚至還包括了自己的兒子。難倒她以后也會變成這樣的人,用柔情與美色拴住那些男人的心,只是她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