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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過來的昭火,一臉疑慮的問著德曼:“德曼啊,你什么時候認識毗曇的,他那個人怎么樣呢?”
“我十六歲那年認識他的,當時我因為采藥不小心跌落山崖,還是他將我背了上來,并讓國仙救了我的命,可以說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德曼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其實細細算來,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就屬于毗曇相處的最好,他什么時候都想著自己,幫著自己。
瞧見德曼嘴角的笑意,昭火忍不住閉上雙眼,她其實已明白,毗曇早就走進了德曼的內心,只是她不明白而已。看著娘親漏出失望的神情,德曼忍不住追問道:“娘親,您為什么這么問,難倒毗曇有問題嗎?”昭火連忙掩飾,隨后以煎藥為名離開了側殿,她深知德曼的觀察力極強,恐怕她早已對毗曇的真實身份起了疑心,只是害怕刺激自己犯病,才忍著沒有說出口。
看著娘親落荒而逃的身影,德曼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因此她輕聲叮囑閼川郎,要派密探跟緊自己的娘親。閼川雖然不明白,但還是聽從了德曼的安排。
美室府內,薛原郎問道:“文弩公真的是自薦主管風月主比才嗎?”
美室輕輕地點了點頭,聽到這個消息,薛原公反而笑道:“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消息,雖然按照慣例寶宗郎可以直接繼任風月主,但是現在德曼公主已經成為了花郎的主人,自然不希望這個職位由我們的人承擔,肯定會因為這個事情鬧出許多的是非。因此才推遲風月主繼任儀式,想必也是想借國仙文弩的手,在加上天神皇女的身份,來個公平競爭,想讓自己的人擔任風月主。可是在眾多花郎之中,毗曇的武藝雖然最高,但是早已擔任上元花之職,不具備競爭的資格;剩下的庾信郎、閼川郎與林宗郎,還有投靠公主的石品郎,無論哪個方面都不是寶宗郎的對手,因此這場風月主之爭,勝利必將屬于我們。”
“薛原公說的對啊,如果拿實力說的話,寶宗郎自然是上上人選,”美室璽主望著他滿頭的汗珠,就知道他一定是被美生公從訓練營叫出來的。一提起寶宗郎,薛原公忍不住彎起嘴角,這可是他與美室璽主的兒子,實力自然是最強的。
“更何況,國仙也不會做出任何偏袒不當的行為,”美室補充道。
“璽主您說的是啊,那樣的行為也不符合國仙的性情啊,”薛原公極力的附和著。
“如果他真那樣做的話,那么他這些年積累的威勢與影響力也將會一掃而光,”美室說完,忍不住嘲笑德曼的小把戲。
因此她走進璽主殿內,對等待的國仙文弩說道:“我美室,接受國仙文弩的提議,這次的風月主比才之選,將由您負責。”
“謝謝璽主的成全,這次的比賽一定會公平公正,”文弩應道。
“您需要什么幫助嗎,”美室璽主問道。
文弩并沒有回應,而是施了一禮后便打算離開,這時美室忍不住問道:“文弩,您等等”,可就在文弩轉過身來,美室又放棄了追問,而是徑直讓他離開。望著美室璽主欲言又止的神情,文弩瞬間明白了美室想要問什么,只是她選擇不問,那么他也就不會去說,因此他看的出來,美室已經對毗曇的身世起了疑心。
見文弩走了,薛原郎忍不住問道:“您有沒有問炯宗的事情,那個時候的文弩,接受了真智王有關炯宗的囑托,文弩帶走了炯宗也得到了確認。”國仙文弩的出現,早已印證了他的猜測,毗曇就是被璽主拋棄的兒子——炯宗。
“那個兒子我早已遺棄,因此我沒什么可關心的。跟我共事了這么多年,你還不了解我嗎,我從來不迷戀什么,尤其是這樣無聊的感情,”美室極力壓抑自己內心的波瀾,她早已將這些東西送給了遠飛的青鳥。
“那么毗曇那個孩子知道嗎,我派人去跟蹤他怎么樣,”薛原郎提議道。
“少做那些沒有的事情,你還是先把眼前的風月主比才辦好就行了,”看著美室空洞的眼神以及沒有任何感情的話語,薛原郎陷入了沉思,他還是不明白璽主到底在想些什么。
風月主比才的消息一經傳出,神國所有的花郎都沸騰了,竹方早已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還在處理朝政的德曼。德曼一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捏了捏手中的毛筆,她沒有料到國仙會搶先執行這個計劃,真是讓人意外的消息。因此她命令飛天之徒大吉,囑咐他要盡快找到國仙文弩,說德曼公主有請。
神堂之外,寶宗郎看著庾信郎,不屑的說道:“你可不能過早就輸了,我可是很期待與你一搏呢!”一想起上次被他打落的刀劍,他就忍不住氣的直咬牙。
庾信郎面無表情的應道:“我也是如此,”說完,便帶著龍華香徒離開。石品郎看著嘴角抽搐的寶宗郎,冷笑道:“寶宗郎,不要太過小看你的敵人,否則你連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閼川郎看著他們在那里打譏諷,一把推走了石品郎,并示意青龍翼徒離開,眼下這個時候可不能發生大規模的混戰。
底下的郎徒們一直在夸耀自己的郎主,竹方與山啄早已斗了好幾遍嘴,日月之徒一直嘲笑龍華香徒上不了臺面。竹方氣的不行,直接與山啄撕扯了起來。
棲霞殿側殿內,德曼公主見國仙文弩來了,示意所有的人走了出去,等閼川將宮門關上之后,德曼立即朝文弩下跪道:“德曼,拜見國仙文弩。”
看到德曼行如此大禮,國仙文弩震驚不已,他沒料到這個孩子居然會這樣做,因此他急忙來的德曼身邊,想要攙扶。沒想到卻聽德曼說:“請讓我行禮吧,如果沒有您幾次三番的救助,我德曼不可能活到現在,”說完,又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響頭。
行完禮后,德曼這才站了起來,緊接著親自為文弩烹制了一碗香茶之后才說:“一別三年,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剛來到神國的我,為了找你不惜偽裝成男兒身,藏在花郎之中。每一次訓練之后,我都難受的想要逃離,可是一想到您,我就忍了下來。那個時候的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您的孩子,我也為這個身份暗自慶幸,我相信總有一天您會回來。”
聽到這樣的陳述,文弩忍不住細看這個孩子,一別三年,她早已退去當年的青澀與稚嫩,反而變得更加睿智與成熟,極富女性的魅力。那幾個在殿外守護的男子,同自己的徒弟一樣,對這位年輕魅力的公主充滿著愛慕之情。但是自己沒料到,在這個孩子的心中,自己就如同他的父親一般,這真是讓自己意外不已。然而轉念一想,在身份沒有明了之下,她這樣想也是情有可原。
“雖然身份已經明了,但是我對您的心依舊沒有改變,在我的心中,您依舊是我的父親,是我最最尊敬的長輩,”德曼笑著說道。
“公主殿下,您這樣說真讓小臣惶恐,我無法承受您這樣的恩情,”文弩直接開口決絕。
“文弩父親,您嚴重了,沒有您,就沒有現在的神國,您是我也是整個新羅的救星,”德曼直接說出了‘父親’一詞,以表明自己的尊敬與愛戴之心。
聽到這個詞語,文弩忍不住眼眶微紅,他雖然擁有著滔天的權勢與地位,但是卻沒有一個孩子能顧承歡膝下,繼承自己的志向。唯一的弟子又如同他的母親一般,聰明絕頂卻又極愛弒殺,讓他一度害怕甚至想要拋棄這個孩子,只是為了真興王的意志,他不得不堅持走下去。
自從將這個孩子救出,他曾立下誓言,一定要將他們培養成合格的王與王后,因為雙胞胎的預言,他斷定王室絕無圣骨男子。更因為他曾接受的神啟,就讓自己斷定這個遺棄的公主才是真正的開陽星之主,而不是留在王宮中的天明公主,她的命格只是為了替德曼而死。但是昭火私自將她帶走,打破了自己所有的計劃,因此他不得不隱藏身份,撫養毗曇長大,創建三韓地勢。
整整十六年,就在他將要放棄的時候,德曼出現了,還是毗曇所救,這真是上天的安排。這樣的話所有的計劃又步入了正軌,他死寂的內心也重新活了過來。因此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讓毗曇跟在德曼的身邊保護她,而他則遠赴隋國,重新整理消散的真興大帝秘密安排的勢力。然而當時的中原大地陷入一片戰火之中,他又因為身患舊疾,不得不再那里修養了近乎兩年的時間。
再次回到神國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變了,天明公主升霞而去,德曼憑借日食事件以及全新的預言成功解決雙生的問題,重回王室成為圣骨的公主,重重事跡表明了她就是開陽星之主,那么那個計劃真的可以開始了嗎,他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