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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毗曇找到德曼的時候,德曼早已靠著一棵大樹打起盹來,看到地面上散落的一些東西,他隨手將它們重新放進早已打開的鐵箱中。只不過德曼手中的畫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張畫畫著一位慈眉善目的女子,但是畫法明顯不是中原常用的寫意手法,而是偏向于西域的筆法,感覺像是活了似得。他猜,那一定是德曼的母親吧!
看著德曼眼角的淚珠以及紅腫的眼睛,她一定是想家了,不然也不會抱著母親的畫像睡在這里了。想到這里,他沒有叫醒她,而是抱著她一步一步走進平常休息的地方。
一回到寢室,大家都嘰嘰喳喳的擁向前來,這個德曼不知道搞什么幺蛾子,害的大家找了老半天。眼尖的庾信郎一下子看出了德曼的不對勁,立即低聲呵斥大家休息,緊接著一個眼神的示意,毗曇不爽地將德曼抱進庾信郎休息的地方。
安放好德曼之后,庾信郎輕輕地掖了掖被角,便和毗曇來到了廣場之內。一到廣場,庾信郎說道:“毗曇,你知道德曼她發生了什么事嗎?”
毗曇搖搖頭說:“不知道,今天我在后山找到她時,她靠著大樹睡著了,估計是想娘了,因為她的手里抱著娘親的畫像。”
見毗曇無奈的搖搖頭,庾信郎不禁感慨,德曼她終究是女兒身啊,雖然她聰明機靈,但是這樣的生活對她來說還是太難了,看來的想辦法讓她脫離這樣的生活。叮囑完毗曇之后,他立即趕回新修的大宅,妹妹今天一直高燒不退,他著實放不下心。
雖然他對毗曇有些不滿,但是他看的出來,毗曇對德曼是真心的好,否則以他的身份,早就是護國仙徒之主了!因此德曼拜托他照顧,是最佳的選擇,至少可護她一時周全。
第二天一大早,德曼昏昏沉沉地醒來,只是這里的氣息好奇怪,等她坐了起來,仔仔細細地觀察一周才發現這是庾信郎的房間。她記得自己在樹下睡著了,怎么會這樣。等她看到嬉皮笑臉的毗曇時,就明白這是他搞得鬼,看來昨天晚上是他找的自己。
那么,那么她皮箱的東西呢,被發現可就麻煩了。正當她著急忙慌地穿衣時,毗曇一下子就猜到她的所想,調皮的眨著眼睛告訴她,東西早就被他藏好了。
德曼這才松了一口氣,這時龍華香徒地眾人也擠進庾信郎的房間問東問西,德曼打著哈哈編了一大堆借口,就將昨天所有的事情掩藏了過去,便隨著大家一起吃了早餐。
訓練的時候,石品郎率領青龍翼徒浩浩蕩蕩地闖進龍華香徒的駐地,大家都凝聲屏氣,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石品郎面對眾人的敵視,依舊大踏步地走到德曼身前,毗曇一個轉身,便用劍指著他的喉頭,眼光里透出濃重的殺意。
“德曼,這是美室璽主親自給你寫的信,對于昨天晚上的交談,璽主十分欣賞,希望你再次踏入神堂,共同商討要事,”石品郎一臉溫和的說著,絲毫沒有留意毗曇的動作,順便將手中的信札塞進德曼手中。
德曼不安地望著石品郎遠走的身影,緊緊地握著手中的信札,暗想美室璽主到底打著什么主意。沒有理會大家的詢問,她一頭扎進書房,哆哆嗦嗦地打開信封,卻看到一張涂鴉的信紙。德曼冷哼一聲,美室璽主這是拿她當猴子耍呢!
聽完石品郎的匯報,美室璽主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完之后,她摸著手中的戒指說道:“現在想來,都覺得自己壞到了極點。”
“這又是什么意思,”美生公忍著心中的懼意問道。
“一想到德曼一臉真摯的表情,大談什么大義、義理、真心等大道理,我就無法忍受。不管怎么樣我都想告訴他,人有多奸詐,又有多淺薄,只用一封書信就可以動搖人心的至理,”美室一臉得意的闡述著自己的計謀。
“所以您就用了那個神妙的計謀,”美生公摸著自己的小胡子,一臉贊揚,他的姐姐真是一個可怕的惡魔。
“沒什么可奇妙的,此計三國的魏武帝就對韓遂用過,非常有名,這本書就有這方面的記載,所以突發奇想的就想用一下而已,”美室將手中的書直接遞在弟弟眼前。
“雖然我讀不懂這本書,不過雙胞胎之一的公主不像天明,反倒像姐姐您哪,”美生公意味深長地說道。
“但是姐姐,大王好像發現了什么,”美生公不安的說出自己的疑問。
美室深沉地問道:“怎么了?”
“以前從未這樣過,這次突然親自光臨驛館,還和商人們談笑風生,總覺得不簡單啊,”越說美生公的聲音越低,因為他明顯感覺到姐姐的怒意。
“很自豪,是嗎,發現這些東西,恩?所以,我一點也不能安心,”美室怒吼著自己的弟弟。
“我這就去驛館,服侍大王,”美生公急忙逃離,在躲避危險時,他總是逃得特別快,雖然是一母同胞,但是他對這個姐姐,可是怕的要死。
此刻的徐羅伐王宮內,天明公主焦急的詢問桌子另一旁的庾信郎,急切的想確認德曼他究竟是怎么回事,難倒他真的要背叛自己,投靠美室璽主嗎?剛剛龍春公、乙祭公告訴這個消息時,她一臉的不相信,因為誰都可能背叛自己,唯獨他會不,他說過這輩子都會效忠自己的。她極力地與乙祭大等辯解,如果不是德曼,金舒玄不會來到徐羅伐,不會恢復身份并進和白會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庾信郎只是模糊地回答了天明公主地提問,他的腦子里一直回想著德曼剛才的做法。一回到訓練場所,郎徒們都聚集在自己的身邊,嘰嘰喳喳地告訴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一聽到德曼背叛公主,庾信郎氣不打一處來,立即走進書房質問她。
在德曼的示意之下,庾信臭罵了德曼一頓,甚至還狠狠地責打了她。揉著酸疼地屁股走進訓練的場地,德曼與龍華香徒眾人爭辯,到最后她一臉氣憤地走出場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毗曇輕摸下巴,暗想這個丫頭到底在搞什么,怎么會弄出這么大的動靜,難倒她是想?
傍晚時分,德曼再次來到美室璽主的住處。而此刻的璽主正在不停地翻看著手中的書籍,腦海中不停地回想著染宿郎說過的話,那個流落在外地公主,非常地聰明勇敢。這時,美生公將一袋錢袋放在桌子上,不高興地說道:“姐姐,您贏了,真是的,每次與您打賭,我都沒有贏過。”一想起下午自己在走廊中聽到德曼與庾信郎的爭辯,美生就知道自己又輸了,姐姐這個人真是可怕啊,就憑一封書信便讓德曼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他奸細的身份恐怕早就傳遍整個花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