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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德曼的談話真是愉快,他看似單純、無害,其實是個心細如發(fā)的男孩子,總能從蛛絲馬跡之中探尋事情的真相,是他發(fā)現(xiàn)了薛原郎肉斬骨斷的計謀,是他帶領(lǐng)金舒玄將軍取得阿莫城戰(zhàn)役的成功。明眼人都以為自己護著他,其實是他護著自己啊,如果沒有他,那么現(xiàn)在的自己是否還是花郎之主呢,天明公主不敢去想。
只是,他為什么這樣看待璽主——美室呢?在別人的眼里,她就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可他為什么說她卻是英雄呢,天明想不通。看來他從小在隋國生活,接觸的知識也很多,所以才會有如此怪異的想法吧!
“璽主美室,她是一個偉大的英雄,出生于色供家臣,只能賣弄美色的她,卻以此為武器,接近權(quán)利的最核心,我們都以為她用身體收攏那些男人的心,殊不知她用自己的身體換來那些男人的智謀;她身為女流,卻在戰(zhàn)場上與普通士兵一起廝殺,原花的位置是她用自己的功勞掙得的;她還利用百姓無知的特點,成為天皇神女,讓自己的位置屹立不倒,統(tǒng)治國家、控制王室更加冠冕堂皇。如果她是男人,如果她是圣骨出身,那么今天稱王的一定是美室”,美生公最優(yōu)秀的兒子-大男浦,將自己探聽到的情報一一陳述給大家聽。
美生公聽完后,難以置信的問世宗公:“姐夫啊,這個孩子可真奇怪啊,您說是不是。”
世宗公輕輕地點點頭,順便按住毛毛躁躁的夏宗公,真希望他有那個孩子一半的腦子,這樣自己也就輕省了許多。
對坐的薛原郎沒有說話,只是他陰晴不定的臉,讓寶宗郎十分擔心,他小心的碰了碰還在沉默的父親,說實話,德曼的話真是太奇怪了,他居然說娘是英雄?
看著一屋子人震驚的眼神,美室反而笑著說道:“那個孩子如果是我生的就好了,我一定拼勁全力扶他當王,只可惜他是天明公主的人,真是讓人頭痛。”
聽到姐姐如此回答,美生公反而一頭霧水,什么,姐姐居然會如此喜歡那個孩子,只恨不是自己親生的,這也,也太奇怪了。因此,他大著膽子問道:“姐姐,你為什么這么說呢?”
“神國的人都認為我是惡魔,卻不知正是我的存在,才能保證神國四十年來在兩國之間的重壓之下活下來,所有的人都沒有看到,只有他看到了,因此,我很喜歡他,喜歡的都不想殺了他,如果我在年輕十歲的話,或者他在年長十歲,我一定將他收為我的愛寵。對了,弟弟,你還有幾個女兒沒出嫁,”美室問道。
“這個,大概還有幾個吧,那么多孩子我哪能一個一個想起來,姐姐您不會真這么做吧,他只是一個鄉(xiāng)下來的臭小子罷了,”一想起他會成為自己的女婿之一,美生公的心里極其不舒服,只是姐姐的想法他哪敢拒絕?
這時,神秘莫測的上天官在宮外求見,美室揮手讓大家離開,這場家族會議便這樣草草結(jié)束了。
“爹啊,娘不會真的這么做吧,讓那個鄉(xiāng)下小子與舅舅的孩子聯(lián)姻?”夏宗公一臉不相信的問道。
“你還不知道你娘,對于每一個人才她都想極力拉攏,區(qū)區(qū)一個女兒算什么,”世宗公無奈的說道,幸好美室璽主老了,再加上他又太小,不然德曼又成為美室的男寵之一了。
寶宗郎靜悄悄地走在父親背后,他明顯感覺到父親心里不舒服,只是不敢貿(mào)然過問,等回到家之后,父親二話沒說就將他帶入家族祠堂之內(nèi),寶宗郎乖乖的走在父親身后,不敢提出異議。
“跪下,寶宗郎,”薛原郎低聲呵斥道。寶宗郎沒有狡辯,而是默默地跪了下去。
“孩子,對著列祖列宗,父親命你帶著死侍刺殺金舒玄,無論是否成功,都將這個罪名安在德曼身上,知道嗎,”薛原郎散發(fā)著濃濃的殺意,對著自己的愛子怒吼道。
“父親,您這是為什么,”一向聽話的寶宗郎忍不住質(zhì)問自己的父親,雖然他干了不少這樣的事,只是今天的這個命令他難以接受,父親為什么要這么做。
薛原郎沒有回答,而是給自己的愛子兩個響亮的耳光,看著他逐漸紅腫的臉頰,他憤恨的說道:“因為父親不甘心就這樣被你的母親拋棄,為了你的母親,我背叛了真興王,背叛了花郎之義,甚至背叛了神國百姓;費盡心機的保住兵部侍郎之位,耗盡心血為她排兵布陣去打仗。然而現(xiàn)在她的眼里,只有伽耶血統(tǒng)的金舒玄,以及那個臭小子德曼。”
聽到父親不甘心的抱怨,寶宗郎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因此默默地離開了祠堂,回到書房休息。接下來的幾天,他挑選死侍,暗中步哨,調(diào)查金舒玄的行動軌跡。
再次加入訓練的德曼沒有預料到危險的來臨,而是熱情洋溢的參加跑步,與大家一起演練陣法,閑時與毗曇切磋劍藝。雖然輸?shù)目偸亲约海撬拖翊虿凰赖男娨粯樱瑹o時不刻的找毗曇挑戰(zhàn),搞得毗曇一見了她,逃得比兔子還快,這樣的場景讓竹方等人驚得掉了下巴。
不過她的醫(yī)術(shù)仍舊沒有拋開,依然每天搗鼓那些草藥,磨制藥粉,甚至有時她還跑到太醫(yī)院煩那些老太醫(yī)。要不是天明公主發(fā)話,太醫(yī)院的人恨不得在大門貼上德曼勿來幾個大字,真是太煩人了,有時她提的問題都讓他們懷疑人生。
相比醫(yī)術(shù)學的雞飛狗跳,兵法的學習反而安靜了很多,誰讓天明公主專門給她做了一個小書房呢,有時天明公主還派人給她送一些雜七雜八的書籍,保證讓她看個夠。每次訓練完之后,德曼習慣性地走進小屋,點上蠟燭,啃著肥嫩的雞腿,一邊吃一邊看書,有時候她還記筆記,從三年前開始記到現(xiàn)在,她記錄的筆記本都有一座小山高了。
不過這幾天,她不在一個人呆著了,有時候毗曇會跟他一起看書,他不光分享德曼的雞腿,還可能因為一些問題吵得面紅耳赤,到最后在她的胡攪蠻纏之下,毗曇不得不承認她是對的。有時候是庾信郎,他在時總是很安靜,有時候還會給她端來一些水果,跟白天揍她的態(tài)度神情完全相反,這讓德曼嚴重懷疑他是不是精神分裂癥患者。
但是最讓她無奈的是,當毗曇和庾信郎都陪著她看書的時候,氣氛總是很微妙,毗曇陰陽怪氣在自己周圍轉(zhuǎn)悠,庾信郎握著拳頭,咬牙切齒的樣子,好像誰侮辱他似的。因此,每當這兩位大佛在的時候,德曼總是借口離開,她可不想受夾板氣。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天氣也越來越暖和,大家都脫下厚重的棉衣,穿上舒服的棉麻布衫。不過天也越來越長,訓練的時間和強度也直線攀升。身為女子的德曼,與那些人高馬大的男子漢們相比,體力終究弱了一些。雖然每天有兩支雞腿,有時候一只雞腿犒勞著,她還是急速的消瘦下來,養(yǎng)傷的時候養(yǎng)的膘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