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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加什么功能啊……?”
“比如……嗯……膝跳反射什么的。”方笛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臨時胡扯了一句。
“哈?那是什么?”
胡鬧了一通,方笛也有些困了,她哼哼唧唧地伸了個懶腰,又窩回到徐煥身邊。徐煥也放松了下來,側身攬住方笛。他毫無睡意,也不怎么需要睡眠,他覺得自己可以這么攬著方笛,安安穩穩地調息一整個晚上。
方笛睡了一晚上的硬板床,卻出乎意料地沒有腰酸背痛,起床之后也是神清氣爽,徐煥依然早早地起來了,不見了人影。
拔X無情!
方笛縮在被窩里,看著明顯有印痕的另一側,撅了撅嘴。
試問誰不想在同床共枕的第二天清晨在男朋友的懷里醒來呢?
方笛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四下依然安靜,徐煥不見蹤跡,不知道為什么,方笛卻沒太有心慌的感覺。
睡過就是不一樣(誤
方笛剛剛把自己收拾停當,就聽見門又被敲響了三聲,方笛過去打開門,發現門外徐煥一臉嚴肅:“天府君的狀態可能有些不太好,你要和我去看一下嗎?”
方笛急忙跟著徐煥出門,她匆匆瞥了一眼這個小院,來的時候天色黑得什么都看不見,現在才發現,院子里花繁葉茂,干凈整潔,仿佛主人一直住在這里。
來不及多想,方笛的手被徐煥牽著,來到一處山洞前面,山洞是精致的石雕圍欄洞口也精心修葺過,精美而恢宏。然而不等走進,方笛就感覺到一陣寒意。
她攥緊了徐煥的手,徐煥念了句什么,洞口處的石門自動打開,兩人便跨步進去。
里面雖然看不到明顯的光源,卻是明亮的。方笛以為這個山洞會很深,卻沒走幾步,便看到里面石床上的閉目坐著的一個人,和站在一旁,滿心焦急的昭駁。
那天,天府君被巨狼壓在身下,方笛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壓根不記得長什么樣子。此時看來,也有些陌生,只是她覺得,妖怪仗著有法力在身,給自己套的手機殼一個比一個好看。
昭駁見兩人前來,便低頭在天府君耳邊說了些什么。天府君睜開眼睛,看了方笛一眼,方笛只覺得天府君在睜眼的一瞬,臉色一下子蒼白了不少,好看是好看,卻也不似活人了。
昭駁歉意地向方笛躬身:“對不住,方姑娘,我家主上在此調息,已經到了不得不閉塞五感的地步,如果可以,他現在就開始跨越境界,煩請方姑娘在天劫降臨時,搭一把手。”
方笛看了徐煥一樣,點了點頭。昭駁又沖天府君說了幾句話,靜候一會兒,又對方笛說:“我家主上要我代他謝過方姑娘大恩。”
方笛連忙擺擺手,說:“不用不用,你們快開始吧。”
天府君打起坐來,兩手放在膝上,方笛只覺得山洞里的空氣流動了起來,卻沒有感覺到風,自己的頭發也沒有飄過。她覺得有點冷,忍不住往徐煥身邊湊了湊。
天府君臉色不斷變化,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方笛感覺自己聽到了隆隆雷聲。
只在剎那,一個又一個的雷突然擊了下來,方笛感覺整個山洞都在顫動。那雷并不能被山體阻擋,反倒整個山洞都變成了強導體了似的,一時間山洞里充滿了電火花,昭駁和徐煥不得不畫陣自保。方笛想起自己的使命,上前去擋在天府君的身前,閃電果然繞行,從方笛的身邊竄了過去。
“哇,我真是一個合格的MT啊。”方笛不禁在心中默默感嘆。
然而,天府君的臉色依然越來越難看,方笛有些不知所措,她所做的全部事情,就只是像個吉祥物一樣站著。她一步也不敢離開,生怕自己一個沒擋好,漏過一條閃電,劈中天府君,還不知道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就在這時,山洞石門突然又一次開了,裹挾著閃電進來的,是一個有點眼熟的男性。方笛正在愣神,只見對方手捧著一只小銅鼎,銅鼎所到之處,閃電皆被收斂其中,劈到山洞中的閃電也不再四處流竄,而是直直劈進香爐,而后便悄無聲息地啞了下來。
天府君的臉色也變得好多了,方笛松了一口氣。只見昭駁和徐煥兩人也收了陣法,一起向來人行禮。
“師父。”
“見過天同君。”
方笛想起來了,上次見到這一位時,對方還是一身現代人的打扮,眼下他換了一身深衣,頭發也長了不少。方笛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打招呼,拿眼瞥徐煥,徐煥卻沒接到她的眼神,只是好奇地盯著那只銅鼎。方笛只好硬著頭皮沖天同君笑了笑,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到,嘴里小聲嘟囔出了一個“您好”。
然而,不能低估妖怪的聽力,天同君溫和地沖方笛一點頭,說:“方姑娘,你好,這次有勞你了。”
方笛心說,我什么也沒做呀,不勞不勞。
天府君那里似乎已經轉危為安,天同君招呼幾人坐下,把那只銅鼎放在了石桌上,并且主動給徐煥解了疑惑:“這是司山鼎,是一件上古神器,與天地同生,蘊藏無限法力。本來是維護……”天同君看了一眼方笛,方笛便想到了什么,她的臉色黯淡了下去,不知是不是體察到了這一點,天同君沒有繼續說下去。
“天劫與它同為天地法力所化,有這只鼎鎮坐在此,天府應該很快會渡過生死境,之后便可以修行無虞了。”
“多謝天同君。”
昭駁說著,便站起身來,想行一個大禮,卻被天同君急急托住:“不必,天府到這般境地,我也有一定的責任,你無需至此。”
方笛聽他們說話行事,有種誤入古裝片片場的錯亂感。沒什么自己能插話的份,她便看向了那只銅鼎。
這只銅鼎給她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天同君說它和天劫之雷同出一源,那豈不是跟天條也是有什么關聯?
再加上天同君那句沒說完的話,明顯是想說,這是維護天條的法器……又是天條,方笛有些不愿想到這兩個字。
“小煥,今日辛苦方姑娘了,此刻已經無事,天府君這里,我和昭駁會照看好的,你帶人家回去吧。”天同君說。
“好的,師父。”徐煥聽了,點點頭,大大方方地把手伸給方笛,方笛顧不得害羞,直直抓住徐煥的手,直到感受到徐煥手心里的溫度,方笛才覺得心中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
臨出門時,方笛仍然回頭看了一眼那只鼎,鼎上的紋路精致復雜,方笛卻在一瞬間,好像瞥到一點熟悉的圖案。
那個在她手上出現過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