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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徐煥的聲音，方笛有點不好意思。她裹著被子坐起來，本來想隔著門應一聲，然后就把徐煥打發走，可是一想到要自己在這里獨自呆一晚上，又覺得害怕。

睡前再見一面，就當補充一下勇氣好了。

想到這里，方笛從被子里出來，穿著睡衣下了床，光著腳踩著自己的高跟鞋，小步蹭到門前，打開了雕花門。

徐煥自己也穿著睡衣，腳上一雙棉拖鞋，整個人看起來柔軟極了。方笛克制著想把自己塞進對方懷里的沖動，扮起一個輕松的笑容，說：“你怎么知道我睡不著呀？沒事，我有點認床，換了地方睡覺不太習慣。”

徐煥的臉上露出一點羞赧的神色：“我一直留心你這邊的動靜，想聽還是能聽得到的。”

方笛撲哧一聲笑了，怎么會有這么誠實的人啊。

她歪了歪頭，瞇著眼睛看了徐煥一會兒，伸手扯住徐煥的袖子晃了晃，說：“陪我睡吧，我一個人害怕。”

徐煥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半晌才點頭：“好、好啊……”

“我說徐煥，你這床好硬啊……你會不會什么法術啦，把這床變得軟一點嘛……”

方笛躺在床里面變換了幾個姿勢，最終自暴自棄，拽過徐煥的胳膊，勒抱枕一樣勒在懷里，額頭抵在徐煥肩上。徐煥直挺挺地躺在枕頭上，一動都不敢動，他的胳膊觸到一片綿軟的觸感，幾乎不敢細想那是什么，根本沒聽到方笛在說話。

“……這法術也不是萬能的啊，那還有沒有多余的被褥啊，我感覺在睡涼炕……”方笛抬起頭來，看向徐煥。

徐煥轉過臉來，一臉擔驚受怕，臉頰通紅。方笛看徐煥這幅樣子就忍不住逗他，她得寸進尺地往上爬了一點，壓在徐煥身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徐煥的眼睛，笑的風情萬種：“怎么啦，干嘛這么看著我，我好看嗎？”

徐煥點頭輕聲說：“好看。”

方笛瞇起眼，往上蹭了蹭：“想親我嗎？”

徐煥點點頭：“想親。”

方笛笑著在徐煥嘴上一碰即收，看著徐煥一臉意猶未盡的表情，笑得十分得意。

燈下看美人，幾盞燈火把徐煥的臉龐照得俊美無儔，燈光映進他的眼睛里又反射出來，顯得他的一雙眼睛格外明亮。

方笛咬了咬嘴唇，湊近徐煥的嘴角，輕輕舔了舔對方的唇縫。她的手滑到被褥深處，撩撥著徐煥的腰腹。

“想要我嗎？”

方笛問。

方笛的神情變得難以形容，她的眼睛半睜，卻毫無躲閃地看著他，仿佛要看進他的心里。徐煥覺得有股沖動在心里四處流竄，卻找不到出口。

他幾乎皺起了眉頭，近乎渴求地說：“想要。”

想要你，想要你的一切，想要你永遠屬于我。

“想要……那你為什么硬不起來呀……”

方笛的手一邊在徐煥身體的一處揉捏著，一邊帶著半分埋怨、半分不滿地說。

徐煥困惑地掀起被子，向下看了看，猶豫地問：“人類這個部位……沒有骨頭啊，怎么會硬？”

方笛瞪大了眼睛，眼中半分旖旎也無：“骨、骨頭？”

徐煥點點頭：“我……我的原形，這里是有骨頭的，也是硬的，但人類的這里就沒有骨頭。需要它硬起來嗎……要是你不害怕的話，我變回原形給你看？”

原、原形？！不，不不不，這太重口了！！

方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往后撐起身子，直接愣住了。

然后，她無語地趴倒在徐煥的身上，憋了半天，最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徐煥有點莫名其妙：“怎么了呀？”

這一笑就沒停下來，直到方笛笑得渾身發軟，情｜欲消退得半分也無。她把臉埋在徐煥胸口，緩了半天，才感覺笑夠了。她拍拍自己笑得發僵的臉頰，嘆了口氣，說：“你可真是打消氣氛的一把好手。”

徐煥認真地看著方笛，覺得自己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不知道，不由得誠懇地追問到：“你為什么笑啊？為什么那個部位會硬啊？”

方笛想了想，問：“你每天早上起床的時候那里會有什么變化嗎？”

徐煥搖搖頭。

方笛有些吃驚，她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又問：“你……這副人類的樣子，是變出來的嗎？是真實的人類身體嗎？”

徐煥又搖搖頭，誠實地說：“不是，這只是一個外形，唔……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個手機殼，手機殼可以有各種各樣的，但里面的手機都同一個型號。”

方笛若有所思：“唔……所以，這是一個外殼？那有好多人類的機能你是不是都沒有？”

她把耳朵貼上徐煥的胸口，聽了一會兒，抬起頭來問：“但是你也有心跳啊。”

“基本的生理表現都會有，”徐煥笑了笑，又不無得意地說，“不過可以告訴你，所有化形了的妖怪里面，只有我是會出汗的，這是我構建自己的人形的時候，特地觀察之后，加上去的一個功能。”

方笛托著腮，盯著徐煥看了一會兒。

基本的生理表現都有，那不基本的就沒有了嗎？

食色性也，這也很基本的好嘛。

“那……你能后期添加什么功能嗎？”方笛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