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以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英澤看了一眼墻角的布袋,居然沒有反抗,緩慢地坐在她所示意的地方。她滿意地微微一笑:“外面下了點雨,我看賀先生和這位先生都沒帶傘,我這里剛好有多出的兩把。一會兒你們一人撐一把,我女兒就跟賀先生擠擠了。”
賀英澤沒有說話,常楓倒是冷不丁地拋出一句:“用布袋裝女兒的母親說出‘我女兒就跟你擠擠’這種話,一點也不奇怪。”話音剛落,角落里的布袋就停止了蠕動,僵住了般保持死寂。
周錦茹從善如流地微笑:“話可不能這么說。我女兒和賀先生不是已經領證了么,新婚小夫妻擠一把傘,不過分吧?”
常楓本來準備回答,賀英澤已經伸手攔住他,平靜地指了指布袋:“打開。”
周錦茹笑意更深了。要說賀英澤有什么過大的缺點,大概就是和他爸一樣,在感情中是個色厲內荏的紙老虎。聽見洛薇被綁,立刻就趕過來了,卻還是要裝作不在意。她對手下使了一個眼色,他過去把布袋打開,露出了洛薇的腦袋。洛薇頭發亂蓬蓬的,嘴被膠條封住,光線驟然刺得她流淚,她低下頭去緊閉雙眼,直至額頭上傳來冷冰冰的金屬質感。她愕然抬頭看去,是眼前的人拿槍指著她。
從賀英澤和常楓進來起,倪蕾的臉色就沒好看過。她的目光在賀英澤、洛薇和周錦茹之間挪動,卻始終沒能在賀英澤臉上捕捉到半點因背叛而產生的憤怒。相反,他像沒看見他似的,對周錦茹說:“直奔重點吧。”
周錦茹抱著胳膊,用手輕輕掩嘴:“既然如此,我也不再賣關子。希望賀先生把謝氏地產物歸原主。”
“只要我照做,你就會放了她?”
“看過你就知道了。”
她從身側拿出一疊合約,讓人遞過去給常楓。常楓又將它交給賀英澤。賀英澤把合約掃了一遍,把它遞給常楓,示意他也看看。常楓讀著讀著,臉都氣紅了,賀英澤反倒是一臉輕松的笑:“這筆生意不小,謝太太,我們恐怕要坐下來慢慢談。”
他才往前走了一步,周錦茹就防備地后退到更多人身后:“別。就算我不認識賀先生,也對賀家公子的非凡身手有所耳聞。”
“謝太太真是多疑,剛才進來時,你們不是已經讓人對我搜過身了么。”
她卻沒放下一點防備,對他伸手做了個止步前進的動作:“別,別。站在那里就好。”
與此同時,角落的黑衣人用槍口更加緊貼洛薇的太陽穴,把她的頭都快頂到了墻上。賀英澤舉起雙手作投降狀,笑得人畜無害,慢慢后退,直到黑衣人把槍松了一些,周錦茹也不再那么緊繃,才溫和地說:”這合同我看了,大致方向我是贊同的,只有一些小的地方需要修改。”
他如果一直是冷冰冰的樣子,她還會有一些勝算。可他變得這樣好說話,她就知道情況不對。玩商業談判和心理戰術,她絕不是King的對手。賀炎當年馳騁宮州,座右銘就是“兵不厭詐”,而他們對他兒子的評價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想到這里,周錦茹戒備心更強了,斷然說:“你來之前我就說過,沒有商榷余地,你只能說。”
“如果我說No,你會怎樣?親手殺了自己女兒么。”
“當年她還是襁褓中的嬰兒,我都能把她親手送走,現在要殺了她,簡直易如反掌。”
“也是,只是為了與謝茂的情婦爭寵,你都能丟掉洛薇,在女兒面前扮可憐這么多年,現在整個謝氏地產和賀丞集團都懸在嘴邊,你又怎么會心軟?”
周錦茹瞇著眼睛,精致的妝容也蓋不住繃起的眼角細紋:“賀英澤,你現在是在拖延時間么?”
她這一番話的回音都還沒響盡,教堂另一個角落里,已經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些……都是真的?”
周錦茹背脊一直,轉過身去,震驚地發現謝欣琪已經被人綁住,站在了走廊的小門前。謝欣琪卻并未露出一點怯意,反倒是用質問的目光看著她。她勃然大怒地轉過頭:“賀英澤,你還想洛薇活著回去嗎?!”
謝欣琪大聲說:“媽,洛薇就是欣喬,對不對?當年她并不是被開水燙死的,而是被你偷偷送走了,對不對?我已經在爸的房間里找到了很多證據,有一個叫吳巧菡的女人……”聽到一半,洛薇也倒抽一口氣,腦子的運轉速度快要跟不上眨眼的速度。
周錦茹焦慮地打斷了她:“就是那個姓吳的賤女人勾引你爸,還喜歡裝可憐,裝文雅,頻頻寫情書給他,以為這樣能留住你爸的心,才讓我逮到了復仇的機會——我假裝不知道有這么一回事,找到她常用的藍色薰衣草信紙,冒充她的筆跡寫信給奶媽,承諾給奶媽兒子大富大貴的生活,讓奶媽幫了一個小忙。”
“這個‘小忙’,就是讓她承認自己是與吳巧菡串通好的,蓄意殺死了欣喬?”
“她可什么都沒說,只是死了而已。”奇怪的是,周錦茹說得越多,焦慮感就越少,甚至還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態,就好像一位隱居多年的軍師回味著多年前自己大獲全勝的戰爭。
謝欣琪只覺得天靈蓋都似被什么打中,身體搖了搖,往后退了兩步。她一直知道母親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但沒想到會狠到這種程度。
“你露出那種表情做什么?那時我還沒做絕,留了你妹妹一條生路,把她丟給了一對普通夫妻,被他們撫養長大。要不是謝茂發現你妹妹的存在,他們可能還是和樂融融的一家三口。”看見洛薇一直“嗚嗚”掙扎著想說話,她示意旁邊的黑衣人解開洛薇嘴上的膠帶。
“所以,你試圖派人槍殺我,還害死了我的父母?”洛薇痛苦而憤怒地說道,“在我家樓下派人裝炸彈的人也是你,你讓人跟蹤監控了蘇嘉年,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