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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一聲兇暴的咆哮突然震蕩在時嚴耳邊,什么!是老虎嗎?被咆哮聲從夢中驚醒的時嚴從臥榻上一躍而起,雙足還未落地,他的右手已經抄起放置在床邊的長劍,拔劍出鞘,錚!森寒的劍鋒銳鳴著切開空氣,也切碎了夢境中無名的恐懼…………夜色還深沉著呢,房屋里一片昏暗,靜悄悄的,沒有老虎,也沒有什么虎嘯,只有時嚴自己赤著雙足立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手持青鋒,表情困惑。
夫君,發生了什么事?睡在床榻內側的時夫人也被時嚴的劇烈動作驚醒,在床榻上帶著倦意詢問道。作為一個一生都要標榜自己男子氣概的大男人這時候會怎么說?難不成說對不起老婆大人,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差點嚇尿了!求安慰。錯!時嚴這一刻用古時代男子的標準對答模式回答道:“沒什么,夫人,長夜漫漫,我起來看一會書,你睡吧”!說著,時嚴就歸劍入鞘,用火石點燃油燈,裝模做樣的從桌案上拿起一卷竹簡展開。作為名聞列國的名劍客,打死也不能承認做噩夢這回事。
原來如此,時夫人點點頭。如果是現代女性,這時候一般會說:“噢!原來是看書。我還以為你做噩夢了呢,呵呵。說完,倒頭就睡。保證某男的臉色立刻垮掉。但時夫人不是現代女性,她點點頭,溫婉的說:“我還以為夫君做夢也在教弟子們練習武藝呢,家里的生活一直以來都靠你一個人維持著,真是辛苦你了呢”。俗語說百煉鋼化為繞指柔,說的就是這種狀況啊!無論怎樣大男子主意,時嚴這時候也是心頭一暖,溫言說:“說什么傻話,維持家里的生活難道不是我的責任嗎?你睡吧,我只要一小會。時嚴打算再裝一小會13。然而,背對時夫人的時嚴并沒有聽到蓋上被褥的聲響,相反,不用回頭他也能感到一雙眼睛正盈盈望著他的背影。片刻,時嚴嘆息一聲,無奈的吹滅了油燈。
長夜漫漫,兩夫妻在床上,醒都醒了,似乎該做些什么啊。做…………什么?
你今年已經四十七歲了啊,換做別人都已經抱上孫輩了。我們結發二十年,我也沒能給你添上一兒半女…………不如明年你納個妾室吧,天幸有個一兒半女,也好把時家的家業傳承下去。時夫人幽幽訴說著。
我都說過很多次,我年輕游歷列國時受過傷,這事怕是因為我。現在我們經營著楓林劍館,收入豐厚,又得國君看重,你又有什么不知足?兒女兒女!你煩不煩,婦人之見!時嚴想也不想的駁斥道。
時夫人半響無語,知道夫君是為自己著想,心里面感激和內疚交織,禁不住在榻上翻過身,抽泣起來。
你這又何苦?時嚴又是一聲嘆息,伸臂把時夫人攬到懷里輕輕拍打。漸漸地,兩夫妻睡著了,也沒做…………什么。
嗷~~~~!!!
又一聲虎嘯驚夢而來。
不好!有猛虎!時嚴在榻上睜開雙目,伸手去拿劍時,恍覺又是一夢。唉,時嚴懊惱的嘆息一聲。換了現代人,這時候怕要來一句:“我靠!還讓人睡覺不”!這一次不待時夫人動問,時嚴已經很自覺的對時夫人說:“夫人,我又夢見在教弟子練劍了”。這理由不是一般二般的好用,安撫了時夫人,時嚴迷迷糊糊一陣,神思恍惚間………………。
嗷~~~~~!!!
所謂云從龍,風從虎。虎嘯風卷,一室皆寒。
啊!時嚴寒毛倒豎中驚詫,方才感到房屋里狂風激蕩,睜開眼未見有風,可是寒意猶存。這一次時夫人什么也沒問,只是奇怪的看著他。咳咳!時嚴尷尬的干咳兩聲:我剛才又夢見教………………到底怎么了?時夫人這一次直接截斷時嚴的胡扯,正色問道。這時候再胡扯下去就是神經病了,時嚴只好如實回答:“說來也怪,我老是夢見有一只巨大的白虎在我們家門外徘徊,剛才我還看到那只白虎在低頭嗅聞我家門外的一朵小花…………。
呀!時夫人驚訝:“是不是你的朋友遠道來探望你,因為天色太晚在門外徘徊呢”?
嗤!時嚴嗤笑一聲:“我并不記得我認識的人中有誰有猛虎那樣的器量!
無論如何,一夜間接連夢見相同的事,豈可以平常視之呢?這是神明在警示你啊!時夫人不由分說,從床榻上起身著衣堅持往屋外去。時嚴也只好在后面持劍跟上。夫妻兩人到屋外時,外面的大雪已經停了,天空中一輪殘月如鉤,月華明潔,映著白雪如毯,滿目清輝,天地間一片安逸。呀!好些年沒在夜里看過雪景了,時夫人雖然沒像少女時那樣揉起雪球投擲時嚴,心情愉悅卻是明顯看得出來。時嚴不語,看著小自己十歲的妻子,嘴角含笑。
時夫人踏著白雪走在前面,時嚴就在后面循跡而行。到大門時,時夫人慢慢拉開門栓打開大門,才往外看了一眼,就驚呼一聲,啊!時嚴心頭一緊,搶步而上,把妻子護到身后,定睛看去,只見門外鼓起好大一團雪,有形有態,恰似一只猛虎臥山崗,潛伏爪牙忍耐。剎那間,時嚴想起了什么,臉色大變,連忙疾步過去,伸手撫開雪花,露出雪下凍僵的一個少年來。少年仍是雙膝跪地拜伏的姿態啊,時嚴懊惱的叫一聲,時夫人在門里已經看呆了。
無暇多想,伸手感到少年還有細微呼吸,時嚴急忙抱起少年往屋里去,時夫人也跟在后面,時嚴嘆道:“若不是夫人提醒,此子豈不是勝似我親手所殺”!時夫人驚異。時嚴三言兩語說完已經走到居室。時夫人忍不住用手捶擊時嚴的后背,罵道:“你是鐵石心腸嗎?造孽”!
時嚴苦笑:“畢竟士庶有別,我哪知道這孩子那么倔強”!
時嚴放下少年,時夫人急著要用被子覆蓋。不可!這樣不死也殘!時嚴連忙制止:去門外取一盆雪來。時夫人不明所以,仍是聽話的從門外用木盆裝進一盆雪來。時嚴脫去少年的衣服,用雪在少年全身各處揉搓,看到皮膚發紅方止。見少年身上慢慢回暖,時嚴吐了口氣,這才用被子包裹少年,置于屋里的炭盆邊。唉,想不到當年游歷列國學到的東西還能用上啊!時嚴大發感慨。
為什么凍僵的人不可以烤火呢?時夫人詢問其中原理,時嚴一個古人哪里知道這些,只管一通胡扯,說的人不明白,聽的人哪里會懂呢?時夫人聽不懂,但是很崇拜的看著夫君,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呢!這就是所謂的不明覺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