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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無論白天黑夜,沒有燭火的房間都是昏暗的。房間的布置也非常簡單,除了一張簡易的床之外,沒有多余的家具。與其說是房間,不說說是牢房更為貼切。
“吱……”
房間的門從外面被緩緩打開,隨之而來的強烈光線讓床邊坐著的少女不由得瞇著眼偏過頭,也讓她知道了外面是白天,她已經被關了一夜了。
門外穿著白衣的人,仿佛是踩著光進來的。
知道有人來了,柳心蓮并未看清是誰,條件反射的換上處處可憐的模樣,一下撲倒在地,仰起小臉:“你們干什么?你們為什么要關著我?”
阮棲梧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別來無恙呀,前杭州府尹的千金--柳心蓮小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聞言柳心蓮有些心虛的別過頭,不過她畢竟是柳心蓮,很快就掩飾住了自己,轉過頭有些倔強的看著阮棲梧,“我不過是個逃跑出來的農家女,我知道斗不過你們,如今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清清白白。”
聽著柳心蓮那明顯抵死不認的話,阮棲梧不由得在心里嗤笑一聲,面上卻是一派平靜:“都是老熟人了,何必嘴硬呢?”
柳心蓮聞言不由得在心下仔細搜索,像鳳瑯這個年紀的人她認識不少,但是這么聰明又有身份的,她壓根兒沒遇見過。不過到底也是曾經的官家小姐,認識她的人多了去了。
“看樣子消息還沒傳到你這來呀。”阮棲梧略顯遺憾的搖了搖頭,見柳心蓮沉著臉不做聲,阮棲梧接著說道:“你現如今待的地方可不是聽香水榭,而是我麒麟閣。你以為,隨便一只阿貓阿狗都能進來嗎,你說你不見了,心悠會怎么想。”
“我不知道麒麟閣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柳心蓮心下一沉,沒想到會暴露的如此之快,但是她知道,只有抵死不認才能有活路,若是承認了,那才是死定了。
“無所謂,這又不是公堂,你認不認都不重要。”仿佛看穿了柳心蓮的想法,阮棲梧很是淡定,“就在昨晚,我都想好了,要將你交給皇上,揭穿你為沈凌昭辦的事。”
聽到沈凌昭這個名字,柳心蓮暗暗松了一口氣,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卻被阮棲梧盡收眼底。
“我怎么不知道,你倒是說說,我做了什么了?”柳心蓮確實不知道在她面前的人是阮棲梧,這么多年沒見,當年又沒怎么關注過,長相什么的,早就忘了。在敵我不明的情況下,她原本還想抵死不認,但是現在看禍水引到了沈凌昭身上,她就忍不住出聲,想要繼續誤導。
看破不說破,阮棲梧莞爾一笑:“當年沈凌安在杭州遇刺,害的柳江平烏沙不保。好歹是沈凌昭的黨羽,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觀,自然是拉了一把,你們為了沈凌昭做事也是無可厚非的。”
柳心蓮就趴坐在地上,靜靜的聽著,一言不發。
“一直到沈凌昊出事之前,有人發現你以宮女的身份在東宮伺候他的飲食,雖然你跑得快,但雁過終會留痕,你這么大一個活人,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況且,在你的住處,我的人已經找到了太子所中的□□。”
“呵,哈哈哈……”柳心蓮早就收起了她那無辜的表情,換上了原本屬于她的傲慢嘴臉,“既然你如此肯定,那就將我交給當今皇上呀,在這里說有什么用。”
阮棲梧卻是看都沒有看她,自顧自的說道:“是啊,在這里說是沒用的。關心則亂,他一心認定了我會為了阻止沈凌安遠嫁而去與沈凌昭斗。”她轉頭看著柳心蓮略帶詫異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道,“那么,他的目地就,達,到,了。”
“你在胡說什么?”柳心蓮帶著嘲諷的語氣接著補充道,“你們這些人,就是喜歡胡亂猜想,把事情復雜化。”
“哦?是嗎?”阮棲梧難得調侃一句,“不多想想,怎么對得起我這天才般的腦袋。”
……
柳心蓮再厲害,心機再重,經歷的事情再多,她也不過是一個沒到二十歲的小姑娘,哪能懂阮棲梧那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幽默。所以,這會兒,她心里不止一次在懷疑,先前那些讓她隱約有些害怕的感覺,是假的吧。
“你猜我昨晚上捉摸出了什么?”阮棲梧壓根兒就沒想得到柳心蓮的回答,繼續說道,“我以前一直以為沈凌瑜拉攏我只是為了給他爭皇位加大籌碼,卻沒想到,是想要利用了,在關鍵時刻為他做嫁衣。”
“柳心蓮。”阮棲梧目光炯炯的看著地上的少女,“當初安頓你們一家的,不是沈凌昭的人吧。”
柳心蓮聞言悶不做聲,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只留一派清高的模樣,讓阮棲梧獨自揣測。
“你不說也沒關系,反正我麒麟閣有的是錢,養你一輩子不成問題。”阮棲梧說完,看也不看柳心蓮一眼,轉身瀟瀟灑灑的走了出去。
隨著阮棲梧跨出房門的腳步,房門緩緩的被關上,擋住了一室的光亮,也擋住了柳心蓮怨毒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