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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房間里,三個表情各異的人誰都沒有說話,更確切的說,自打阮棲梧把事情的原尾說完之后,就再也沒人出聲。
屋子里的氣氛靜謐得有些詭異。
阮棲梧暗暗的嘆了一口氣,想要說點什么,卻被外面的腳步聲打斷了,輕盈而穩固,是師傅和師娘。
果然,先行進門的,就是何瀟瀟,南槿春跟在后面。大概是因為與何瀟瀟不太熟悉,阮棲梧看不出什么不同來,但是與南槿春師徒九年,她一看就能看出變化來。南槿春平時吊兒郎當沒個正形,又是一個隨性的人,所以阮棲梧打小就沒想過他能有正正經經的一天。但是現在,他腳步不急不緩的跟在何瀟瀟后面,雙手自然下垂,白凈的臉上帶著非常有禮節的笑容來。
嘖嘖嘖,阮棲梧不禁在心里吐槽,他南槿春還知道注重禮節啊!
“侍郎大人!”何瀟瀟走到方俊年前,滿是激動,眼看著就要跪下去了。
“快別這樣,我已經不是什么侍郎大人了,何姑娘、哦不對,南夫人才是,我們貿然來打擾,已經是很不好意思了。”方俊見狀,趕緊阻止何瀟瀟。
南槿春也規規矩矩的對著方俊抱拳行禮:“南槿春在此,多謝侍郎大人當年對內人的救命之恩。”
“南大俠多禮了,老夫受之有愧。”
“哪里哪里,小生這是應該的。”
……
這幾人你來我往的,看得阮棲梧是云里霧里的,眼看著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架勢,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幾位,我們是不是可以去吃飯了。”
一瞬間,四雙眼睛都向阮棲梧看過來,而后又收回去,幾個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笑。
何瀟瀟率先開口:“瑯兒說的對,午膳時間到了,咱們快去吧。”
“瑯兒?”方俊和阮云鶴乍一聽到這個稱呼,還有些疑惑。
這下子,四雙眼睛又齊刷刷的看過來了,阮棲梧有些心虛的說道:“藝名,藝名,一邊是爹爹外祖父,一邊是師傅師娘。都是一家人嘛,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吃飯吃飯。”
說罷拔腿就往外走,她可是很餓了。至于南槿春他們和方俊的關系,她倒是一點兒也不著急,反正就是南槿春不說,她去麒麟閣溜一圈就知道了。
用過午飯之后,阮棲梧正帶著心悠和憐秋在聽香水榭里散步的時候,卻見一小姑娘氣喘喘的跑了過來。
“少、少主,外面有個叫清音的姑娘說五公主找你,還說公主說她三天后就要啟程出遠門了,想見你最后一面。”
清音?阮棲梧愣了一下,才想起來是沈凌安的貼身丫鬟。至于三天后出遠門,難道是要出嫁去西蒙了?這樣一想,立即就動身去見清音了,不過在那之前,阮棲梧先湊到憐秋耳邊輕聲的說道:“你去找心柔把前些天撿進府的鶯鶯給我抓起來。”想了一下,再加了一句,“餓著。”
聽香水榭大門外,一個面目清秀,身穿淺粉色紗裙的姑娘在邊上乖巧的站著,皺著眉頭,癟著嘴,一副悵然欲泣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再加上聽香水榭的實際性質,也難怪路過的行人頻頻回望。
清音在宮里待久了,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自覺,心中只是一個勁的為沈凌安傷心,當阮棲梧出現,她激動的就差撲過去抱大腿了。
那一聲“公子~”喲,叫的阮棲梧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都忍不住在想,是不是這丫頭吃了閉門羹啊,這委屈的。
這一天之內,阮棲梧都進了兩次皇宮了,這都快趕上進自家后院那么隨意了。之前進宮,都是太監不急不緩,帶著在主路一條一條的繞著走,她都沒辦法好好看看皇宮。這一次可不一樣,清音帶她走的基本是直線,路雖小,卻是曲徑通幽,皇權的氣勢銳減,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到了沈凌安所在的宮里之后,還有一個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人--沈凌瑜。
“鳳少主,別來無恙啊。”沈凌瑜帶著淺淺的微笑,既像是在擔憂,又不像在擔憂。
“草民見過三皇子,五公主。”房間里除了沈凌瑜和沈凌安,其余伺候的人包括清音清韻都一并退下了。所以阮棲梧索性就抱拳行禮,并不打算老老實實下跪。
“姐姐何必在意這些虛禮,快請坐。”從面相上來說,沈凌安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傷心,只是少了平時的歡脫。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么急?”阮棲梧一直認為沈凌安一時半會走不了,所以才沒有太著急解決這件事情。
沈凌瑜開口回答:“欽天監的人說七月初一是黃道吉日,父皇便與西蒙丞相蘭特魯商定,將獨孤煥羲與凌安的婚期定在了那一天,要求三日后出發。”
“不應該啊,太子這事還沒個結果,安安作為妹妹,在哥哥去世一個月內就出嫁,有點說不過去吧。”什么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之類的,阮棲梧了解的不是太透徹,但紅白兩事一起辦,也太荒謬了吧。
聞言沈凌瑜略帶諷刺的扯了扯嘴角:“皇家怎會注重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