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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戚甫一出來,就看見趙珣一臉蒼白地站在那里。
“伯父。”趙珣似乎病得不輕,聲音幾乎低不可聞,偏偏強撐著行禮。
“嗯。”這是喻戚第一次應(yīng)他這聲伯父。趙珣輕輕勾起唇角,目露感激。
直看得喻戚覺得這感激他受之有愧,“病了還站著做什么。”
飛塵扶著趙珣坐下,心里感慨,大人這不要臉的一面,前所未見。
瞿氏一來,見他這模樣,頓時心生憐惜,瞪了喻戚一眼。后者莫名其妙,這病又不是他弄出來的。
“你都這樣,怎么不好好在家休養(yǎng)?”
“今天不一樣。”趙珣淡淡地笑,好像對自己的身體狀況無所謂。只是語畢,狀似無意地往瞿氏來時的門后一瞥,待見那里并無其他人之時,臉上地失望之色再也掩藏不住。
瞿氏見他如此,只笑笑。沒過多久,尋了個借口,拉著喻戚走了。
喻蘊被眾人圍繞了許久,終于見母親回來,眼中的喜悅幾乎要迸出來,“娘親,我有些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好。”瞿氏不再難為她,就讓她再當最后一天小孩子。
喻戚出了門,才知道妻子什么意思,“風清,你這樣……”
“你當初不跟他一個樣?”瞿氏笑話他,“現(xiàn)在輪到你嫁女,還難為人家。”
喻戚無言以對,只好將不滿加到趙珣身上。后者此刻還不知道,他苦心孤詣搏來的好感,不過只維持了一刻。
不過等到他看見熟悉的歡快身影在門簾后閃現(xiàn)時,這些與他而言,已經(jīng)無所謂了。
“阿蘊。”飛塵早已頗有眼色的出去了,喻蘊甫一進來,就聽得屋內(nèi)的人喚她。
“你怎么還在?”喻蘊本來確實是想見他一面。只是爹娘突然離開前廳,讓她以為前廳的人早就離開了。
趙珣頓了頓,半晌才道,“你不想看見我嗎?”
到底是臉色不好,裝起可憐來毫不費力。
千面郎君,喻蘊的腦子里閃過這幾個字,但還是沒忍住心疼,“不不不,不是。”
趙珣聞言,笑意從眼角眉梢一瀉而下,整張臉都被點亮。
喻蘊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的怔愣,明明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又抬頭偷瞄了一眼,被對方抓了個正著。
“你你你,你別這樣看我!”喻蘊惱羞成怒,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貓,毛一炸,整個的要跳將起來。
“好。”趙珣低聲道,一絲低沉的笑意從嗓中發(fā)出,喻蘊簡直想要抱著頭跑出去。
“你有什么事嗎?”好不容易克制住了才沒有結(jié)結(jié)巴巴。
“你今天及笄,”趙珣從寬闊的袖中拿出一只精致的木盒,“我來給你送及笄禮。”
喻蘊臉上兩個可愛的小梨渦旋即綻了開來,“謝謝你。”她伸手接過來,就準備打開。
“等等,”幾分羞赧之意爬上趙珣的臉,“你等我走了再打開。”
喻蘊愣了愣,“哦。好。”心里的好奇徹底被勾了起來,盯著盒子左看右看,恨不得能透視。
“還有什么事嗎?”她右手拿著盒子,放在耳邊輕輕搖了搖,里面的傳出來輕微的撞擊聲,不很清脆。
到底是什么東西?
“有一件事你一直瞞著我。”趙珣頂進她的雙眼,表情有些嚴肅,喻蘊不自覺停了手上的動作,心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人的架勢好像她爹啊。
每當自己做錯事要挨訓時,喻戚就這么一副表情。
她小心地問,“我,我瞞你什么了?”
這樣問著,腦子里還不停地思索,瞞著他什么了?
什么都沒有啊!
“你自己心里清楚的。”趙珣語焉不詳,有意逗弄她,看她像只驕傲的貓踩著爪子邁進來,先炸毛,后受驚,極其有趣。
喻蘊不知他心中所想,否則定要亮起鋒利的爪子。
“我,你那個,我不是故意瞞著你。”
“嗯?”這就要招了,趙珣倒是沒反應(yīng)過來,好在他一向沒什么表情,即使心里不可置信,面上倒一副你趁早招待清楚的表情。
“你那個香囊,是我的。”喻蘊低頭道,承認錯誤的樣子極其乖巧,“我不知道什么時候丟了,但是,我跟此刻沒關(guān)系。”
“咳。”趙珣右手握拳抵在嘴邊咳嗽了一聲,否則他疑心自己要笑出聲,“嗯,然后呢?”
“然后?”喻蘊傻眼,“沒有然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