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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霜影含笑行禮,二人行就變成了四人行,偏偏每個人都容貌不俗,倒成了路上顯眼的所在。
喻蘊二人走在前面,許重山和安靳跟在后頭。兩個姑娘走走停停,目光不時被街邊小攤吸引。
安靳拿手肘捅了捅許重山,對方卻沒反應,目光癡癡地凝視前方。安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懷好意地勾起唇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人多,重山兄注意看路。”
許重山被晃回了神,以為對方好意提醒,不好意思地抿唇:“多謝安靳兄的提醒!”
這呆子,安靳心頭玩意大起,上下掃視了他一眼,道:“我覺得重山兄你近來容光煥發,是不是好事將近啊?”
許重山覺得空氣中一股熱浪撲來,從面上燒到心里,直直要讓他融了,“沒,沒,你說什么呢?”
“你這般扭捏,倒像個姑娘。”安靳繼續逗他,“不能告訴我?瞧不起我只是個商人?”
“我怎么會瞧不起你?”許重山聲音拔高,待看到前方妹妹和喻蘊扭回頭看他,聲音立馬又降了下來,“真的沒這回事!”
“可是,自我認識你以來,沒聽說你喜歡,嗯,”安靳環視了一下四周,似乎是在研究措辭,“這般熱鬧的景象啊?”
許重山一噎,半晌不知回什么是好,要不是他的臉越憋越紅,安靳真懷疑對方沒聽見自己的話。只是,看上去憨厚又壯實的一個人,沒想到臉皮兒這么薄。安靳一點兒同情的心思都沒有,作恍然大悟狀:“我知道了。”話說到一半,他卻不往下講了。
許重山等了一瞬,再等一瞬,身旁的人還是沒說話。他忍不住扭頭一看,人家自在地往前走,好像剛剛開口的不是他一樣,“什么?”他問。
安靳幾乎要破了功,咳嗽了一聲,“嗯?”面上的神色無辜茫然。
“你知道了什么?”許重山的心被吊起,連呼吸都不自覺輕了起來,右手半握成拳,掩在唇邊。
他的心事就差沒寫在臉上了,卻還努力想要遮掩。安靳看在眼里,心中沒了調侃的心思,放過了他,“知道你也會湊熱鬧。”
喻蘊忽然又被一個書畫攤子吸引住了目光,不知后方的許重山的心猶如蕩秋千一般,一上一下,好久才落地。
“來來來,幾位姑娘少爺,請隨意看看!”攤子的主人是一個中年男人,身材瘦削修長,頭上扎著青灰色方巾,若不是眼神中帶著精光,倒像個秀才。
“咦?”喻蘊撿起一張畫卷,“這不是丞相大人嗎?”畫中人負手而立,像是聞聲回頭,不知看見了誰,雙眸中帶著淺淺的驚喜,面上也是初雪融后的柔和。
“不太像呀!”喻蘊偏著頭打量一番,丞相大人從沒有露出這般神情。
“怎么不像?”攤主有些不樂意,拿過畫,“姑娘你是沒見過丞相大人吧?”
喻蘊不想和他爭辯,畫中人的相貌倒是很像,只是那神情氣質,倒像是人為改變的。
“給我看看!”又一道尖利的聲音從攤主另一側響起,嚇了幾人一大跳。
粉衣侍女從攤主手中抽走畫卷,遞給身后的另一名少女。
“喻妹妹的確沒見過丞相大人幾面,也情有可原。”少女掩唇而笑,被刻意壓低的聲音依舊有些刺耳。
“柳姐姐。”她的聲音太特別,喻蘊只一聽便想起來這人。
柳茹沁今日著了一身碧色長裙,盈盈小腰束得越發纖細,拎著畫卷上下打量幾眼,“依我看,這畫倒是傳神,分明就是丞相大人。”
攤主得意地笑起來,“那是,這可是竹之君的畫作。”
喻蘊不知道竹之君是誰,但柳茹沁一聽卻面帶喜色,“是嗎?”一面說著,一面往卷軸下方看去。果然,那里有個小小的紅泥印章,“太好啦,我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