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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從妹妹口中得知她們今日要出門,猶猶豫豫,還是別扭地問:“你們兩個姑娘上街,我擔(dān)心你們的安全。”
許霜影心底暗笑,面上柳眉輕蹙,“以前出門都不見哥哥擔(dān)心,難道哥哥......”
“不,不,不是,”許重山語無倫次,支支吾吾解釋:“這次人多,我是覺得人太多了......”說到最后,聲音低地他自己都聽不清。
“倒也是,”許霜影好似相信了他的解釋,微微頷首,“我跟阿蘊講一聲,到時候你就跟我們一起?”
“還是別了,”許重山不禁撓頭,最近他老是做這個動作,讓許霜影不由得一心他再這樣下去,那里會不會禿一片,“我就,跟在你們后面就好了,免得你們不自在。”
倒是憋出來一個好理由,許霜影忍住笑,這哪里是怕她們不自在,分明是擔(dān)心他自己不自在吧,好歹沒有當(dāng)場戳穿他,只善解人意地點頭同意。
所以此刻,許重山一直在人群中不遠(yuǎn)不近地跟著前方兩名妙齡女子。人潮涌動,時不時他的視線就會被隔斷,他只好不斷地?fù)荛_人群,朝那邊靠近。只是卻沒有注意到雙方的距離正漸漸縮短。
“許大哥!”喻蘊眼尖,瞥見許重山時,對方還只露出個側(cè)臉,“那不是你哥哥嗎?”
許霜影在心底不住嘆氣,都被看見了還藏什么呢,“哥哥!”她輕聲喚,人聲嘈雜,對方毫無反應(yīng),“去叫大少爺過來。”許霜影只好吩咐一旁的小廝。
許重山來到二人身側(cè)時,憨厚的臉上還帶著迷茫,不明白怎么就被發(fā)現(xiàn)了。
“許大哥,你也來了?”喻蘊不知內(nèi)情,只以為是巧合。
“嗯,我,我來看看......”許重山又忍不住撓頭,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頭皮有些疼。
許霜影靜靜看著他,不說話。
“喲!這不是重山兄嗎?”正當(dāng)許重山茫茫然一片不知接何話時,不遠(yuǎn)處突然響起一道清亮的男音,聲音中還帶著笑意,在周圍喧鬧的人聲中格外突出。
幾人聞聲望去,迎面走來一個白袍青年,玉簪束發(fā),面容含春,漂亮的丹鳳眼似是夜空中的星子。周圍已經(jīng)有不少姑娘駐足觀望,頻頻回首。
喻蘊覺得這人十分面熟,這聲音也似乎在哪里聽過。
“安靳兄!”許重山見到來人,笑著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好些天不見你了!”
“忙唄!”安靳爽朗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個商人,哪天不是到處跑?”大晉對商人并無過多歧視,但像他這樣明明白白在眾人面前袒露自己商人身份的也不多見。
在聽見安靳這個名字之后,許霜影就在暗暗打量,自家哥哥近來經(jīng)常將這個名字掛在嘴邊,如今倒是見了正主。這樣通身的氣度,難道真的只是個商人?她暗自揣度。
安靳說完之后,微微側(cè)了側(cè)身,向喻蘊二人行了個禮,“喻姑娘可還記得在下?”見對方神色茫然,好心道:“城門口。”
青杏立馬想起來,不由跳腳:“是你!”又向喻蘊解釋:“小姐,我們從流翠山回來時遇見過這個人!”她神色仍有不忿,明顯還是不滿當(dāng)時他說二人是逃難的。
喻蘊恍然,她倒是不介意那話,當(dāng)時自己也的確狼狽,遂笑道:“嗯,我想起來了。”
安靳勾唇一笑,端的是風(fēng)流無雙,“當(dāng)日多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喻蘊不甚在意,“不過是小事而已。”
聞言,安靳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視線撞上了許霜影,扭頭問:“重山兄,這是令妹?”
許重山點頭。
安靳調(diào)侃:“倒是看不出來。”
許重山竟然點頭,“我就是個大老粗。我妹妹可不一樣,美麗聰慧
.......”他還欲再往下說,只是一看見妹妹遞過來的眼色,慌忙打住話頭,討好一般向妹妹介紹:“這就是我經(jīng)常提的安靳兄了!”語氣中頗為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