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門“吱呀——”一聲開了,可是開門的不是小孩子,而是個長身玉立的年青人。他一身青色長袍,渾身上下竟無任何飾物。干凈白皙的肌膚,濃黑的兩道長眉,瞳孔像是暈開的兩團墨,挺而直的鼻子如巧手雕刻,最得喻蘊歡喜的是,他下巴上還有個小巧可愛的美人溝。
咦!這人有點好看。
“辛苦劉叔了。”年青人開口,聲音低沉溫柔又充滿磁性。
咦!這聲音還有點好聽。
他伸出手來,往手上鋪了張白帕子,接過喻蘊,白凈如玉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咦!!!這手也是有點好看的。不等她欣賞夠,白帕已將她整個兒的包起來,眼前一片白。
什么意思,嫌臟?喻蘊嘴角抽搐,怪人。
果然,剛這么想,她就感覺到年青人的手在她身上揉搓。劉管家似乎已經習慣,見怪不怪。
“還是少爺猜得準,小龜就在水邊上,還趴在石頭上曬太陽呢。”劉叔的聲音充滿了寵溺,好像他手里不是只烏龜,而是個調皮的小孩子。
“一入春,小綠豆天天就往那兒跑。這可不是我猜得準。”年青人臉上帶了笑意,如初雪消融,眼角嘴角俱是溫暖。
小綠豆?是這只烏龜嗎?綠豆小眼,倒是貼切。
“小綠豆,”年青人伸手戳戳小烏龜的腦袋:“怎么一直盯著我看?嗯?今天不睡了?”
當然,喻蘊并不能回答。
“這小龜被養了五六年,大概是對少爺有了感情。”劉管家笑盈盈道。
“那倒也是。就是有些笨,養了五六年才記得我。”年青人托起喻蘊,看著她的雙眼,“要不是看你替我擋了一劍的份上,我可不會養這么個蠢東西。”
果然夢里都是毫無邏輯的,烏龜怎么會替人擋劍?
年青人帶著喻蘊進去,這是一間書房。左邊是幾排書架,密密麻麻排滿了書,看得喻蘊眼花繚亂,一眼掃過去,認識的也沒幾本。書架右側是一張書桌,桌頭的端硯中還有未用完的墨汁,桌上攤著半合的書。書桌后方是一扇屏風,雪里紅梅,沒什么特色,只是旁邊的幾行字倒是遒勁非常。
白帕子是絲綢,絲滑柔順,喻蘊一個不小心,就從年青人手上摔了下去。嚇得她立馬閉上眼,頭往殼里一鉆。好在鋪了地毯,烏龜殼也厚,只聽得一聲悶響,倒也并未摔傷。
年青人把她撿起來,依舊隔著白帕子。他看了眼喻蘊,嘆口氣,認命般地又給她擦了一遍。
喻蘊眼角直抽,要不是龜殼厚,真疑心自己會被搓掉一層皮。
來來回回擦了幾遍,年青人終于露出滿足地表情,將喻蘊放到書桌上。自己則翻開書看了起來。
從喻蘊的角度看過去,正好看見他□□的鼻梁,眉骨微微突出,緊閉的雙唇讓他整張臉都增添了幾分凌厲之感。
喻蘊在原地趴了一會,漸感不耐,輕輕地伸縮了幾下四肢,偏偏頭,年青人依舊專注于他手中那本書,她放下心來,小步小步地挪動。
笨拙的小烏龜伸頭探腦,爬起來有些不穩,爪子在桌子上不時發出觸碰聲,聲音太過輕微,并不會惹人煩。
“這是餓了嗎?”當喻蘊把一只前爪搭在年青人面前的書上時,對方終于抬起頭來,他站起身來,走到臨窗的桌旁,端起一只精致的小白瓷碗,右手拿著小湯勺。
“來吧,”拿著白帕,輕提起小龜的前爪,把它拎到窗邊的桌上,從碗里舀起——一勺帶著血水的碎肉,“吃吧。”
喻蘊看了眼那只小碗,果然是生碎肉,紅艷艷地裝了有小半碗。
她看了眼那年青人,對方殷切地看著自己。她搖搖頭,往后退了兩步。年青人眼疾手快,一根手指按住了她的龜殼,“別又掉下去了。”
末了,他又從胸前掏出一張新的帕子,擦擦手,堅持不懈地把勺子送到喻蘊嘴邊,甚至用勺子戳了戳龜嘴,喻蘊頭往后仰,堅決不張嘴。她看了看手,再看看勺子,那只手真白,跟白湯勺簡直要融為一體,只是要她吃生肉,她寧愿——
一張嘴毫不猶豫地咬上那根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