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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夢心中一沉，帝君果然是愛上了別人么，她低頭正欲答聲是，只聽帝君又道：“我很快便會同西海退婚，所以你也不必再為此事煩心了。”

瑤夢訝然抬頭，只見帝君懷中少女不知夢見什么，低哼一聲翻了個身，抱住他袍袖軟軟喚了聲帝君。

而帝君見此放下手中經卷，拾了笑撫著少女的頭輕哄著：“阿卿乖。”

少女滿意地嗯一聲，又沉沉睡下了。

云澤將如意領出宮門。

瑤夢頓了頓步子：“所以剛剛在殿中的，他們口中所傳的，并非西海那位小公主？”

云澤笑道：“確實如此，但此事還不便公開，望仙姬……。”

瑤夢蹙了眉：“瑤夢自然明白。”

云澤點點頭，微微含笑道：“仙姬不必對帝君如此失望，你是管婚姻禮儀的仙官，自然明白姻緣由天定的道理。”

瑤夢低低嘆一聲，看著無盡海方向道：“瑤夢只是以為除了君上，帝君再不會愛別人了。”

說罷她自己愣了愣，想到剛剛殿中少女一閃而過的容顏和聲音，她恍然抬頭：“莫非……”

云澤做個噓聲，笑著回了宮。

瑤夢立了半晌，微微顫抖著對著無盡海方向拜了拜：“天道垂憐，望我主神澤不衰。”

“宮外在傳言我與慕云感情甚好？”沉戰問云澤。

“那日帝君回宮時遇上了月下仙人……帝君知道，月下可是這天上最能八卦的仙人……”

沉戰敲敲桌子：“你去問問他，是不是想下凡做媒了？”

“是。”云澤頓了頓，“但依云澤之見，帝君還是早同西海退婚的好。”

沉戰嗯一聲：“你去把天君請來，我同他說一說。”

“是。”

一把夜合歡花瓣制成的粉扇靜靜躺在茶蘇苑一方水晶桌的桌面上。

珠卿看著扇子微微疑惑。

淵容笑笑將扇子遞給珠卿：“這是以前為一位故人制的扇子，可惜還沒送出，我就入了沉睡，醒后扇子還在，她卻歿了，我看你也喜歡合歡，不如這把扇子，就送你吧。”

珠卿接過扇子：“真漂亮。”她轉轉眼睛，“尊上那位古人，可是墨辛君上。”

淵容點頭道：“是她。”

珠卿搖搖扇子，這墨辛到底與她是什么關系呢。

沉戰看了看她：“你在想什么？”

珠卿將目光在沉戰和淵容身上轉了一圈：“在想能被帝君和尊上都視為摯友的墨辛君上，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淵容笑一聲：“是個什么樣的人？第一點，她生的……”

沉戰看看珠卿接話道：“她生得很美。”

珠卿墨眉微挑：“哦？美到什么程度？”

淵容開扇遮住笑意：“美到被人嫉恨的程度，但她自己卻坦然得很。”

珠卿的興趣一下被勾起：“我猜尊上這句話里藏了個典故。”

淵容點點頭：“你說對了，你可知有一種幻藥，叫做夢柯草？”

珠卿看一眼沉戰，點了點頭。

“當年墨辛身邊有個叫如意的婢女，因嫉恨墨辛生的美，意欲拿這幻藥找人毀她清白。”

珠卿訝異捂住嘴：“然后呢？”

“被……”被沉戰發現了。

沉戰接道：“被發現了。”

珠卿松口氣：“再然后呢？”

“再然后……”

猶記那年那年柳林塘下，寒亭微雨，她坐在桌前手撫面頰，對地上跪著的一少女坦然笑語。

“你當真覺得，你這樣會毀了我清白？”

如意咬著牙：“我猜到會失敗。”

墨辛搖搖頭：“不，就算你成功，我的清白也還是在的。”見如意疑惑，她嘆口氣，“清白在人品，不在人身，小意君，你今日毀的，是你自己的清白。”

如意露出迷茫之色，她笑一聲：“白跟我這幾年了，一點慧根也沒有，難怪今日會失敗。”

如意覺得自己受了侮辱，反駁道：“那是因為君上有帝君和神尊的保護，呵，君上有人保護，有人仰慕，有人追求，有這如今的一切，不就是因為君上生的美么，如意就是不服氣這些，若如意也有這樣一張臉……”

她打斷她：“是，我知道自己長得美，也喜歡自己長得美。可我卻也知道，那些男子追求于我，天地眾生仰慕于我，也不全是因了我這張臉，小意君，你說你是不服氣我因美貌而擁有一切，所以才想毀了我的清白，是嗎？”

見她點頭，墨辛笑道：“這樣吧，你我主仆一場，我便給你個機會讓你遂了心愿，明日我們與作亂的魂族開戰，你我戴同樣面具，做同樣打扮，一起上戰場，我攻右翼大軍，你攻左翼大軍，若你能比我先收復敵軍，我便將我這張臉換給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