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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辛,你終于是回來了……”
北歌殿。
晨陽緩緩走過雕花窗,將光輝零零星星撒入殿中,只見殿中酒壺四散,一片狼藉景象。
沉戰坐在云毯上倚著床側,一手拎著一只酒壺,一手撫著珠卿的長發,珠卿則曲臂伏在他膝上,一手中也壓著一只酒壺,兩人皆散發閉目睡得正沉,毫不知天已明了,寂靜得很。
然而殿外……
茶蘇苑中,云澤已經來來回回踱了不知多少步子,他頗焦急,因那淵容神尊已經在南微殿等了半個時辰了,可帝君……
又踱幾步,他終于停了下來,咬咬牙:“喵~”
果然,厚臉皮有時候是很有用的,帝君很快就從殿中走了出來。
“帝君……”云澤忙作個禮欲解釋。
沉戰挑挑眉打斷他:“何事?”
“淵容尊上來了。”
“嗯。”沉戰回頭看看殿里,“她還沒醒,莫擾了她,你去挑個信得過的小宮娥來守著,等她醒了就給她送上吃的。”
“是。”
珠卿很快就醒了,她坐起身揉揉眼睛,四處打量了一下。
果然是一地狼藉,記得昨日她求了好久,帝君才拿酒給她,兩人一人一壺,喝得很是痛快,后來如何,她揉揉微微有些暈乎的腦袋,后來,她好像就趴在帝君身上睡著了,帝君好像還說了什么話,但她并記不得了。
唔,帝君呢?
有小宮娥端著早膳入了殿來,她問了兩句,便匆匆用過早膳,奔南微殿而去了。
殿中只有沉戰一人在持卷飲茶,看見她后便招招手,喚了她到身邊。
“醒了?昨晚喝那么多酒,可頭痛?”
珠卿搖搖頭:“不是說淵容神尊來了么?”
“已經走了。”
“可是為容還祖上的事?”
沉戰笑道:“這些事你不用操心,只管吃好喝好睡好就行了。”
珠卿撅噘嘴:“這樣好像個小廢物啊。”
沉戰笑出聲:“怎么,你還想做個大英雄?”
珠卿正色道:“我想像墨辛女君一樣,心系天地蒼生,拯救萬民于水火。”
沉戰愣了愣,隨即笑著揉揉她的頭發:“這些事讓我來做就好了。”
珠卿歪歪頭恢復頑皮臉色,吐了吐舌頭:“其實我也就是說說罷了,她那樣的人物,我怎么學得來。”
沉戰彎彎唇角:“你已經很好了。”
“嘻……”
回宮幾日,沉戰和珠卿都沒有再出門,每日都在南微殿和北歌殿中清閑輾轉,全然不知宮外有關帝君公主抱的傳言已是人人皆知。而云澤想帝君并不會在意此事,便也沒開口。
這日清晨南微殿中,珠卿和沉戰在榻上方桌前對坐。
珠卿趴在桌上自己玩了一會兒,便覺無聊,湊到沉戰身邊:“帝君你在看什么?”
沉戰將手中經卷遞給她:“《大方廣佛華嚴經》,你要看?”
珠卿抬頭看看他:“我想跟帝君一塊看。”
“好,過來坐下吧。”
珠卿便興致勃勃地在他身邊坐下了。
然而過了一會,沉戰卻感覺珠卿身子微微搖晃,頭也垂得愈來愈低,幾乎就要栽倒他手中經卷上,他微微側頭看了看,只見珠卿一雙漂亮的眸子已經闔上,微微蹙著眉頭,似是入了夢去。
他搖搖頭放下經卷,伸手扶住她雙肩,將她輕輕側著放倒枕在了自己的膝頭上。
珠卿似感覺到了這個姿勢讓她睡得更加舒服,竟滿意地低低嗯了一聲,而沉戰看她這嬌憨模樣,也忍不住勾了唇角。他為她理理鬢邊碎發:“睡吧,睡個回籠覺,醒來就用午飯。”
他一手輕輕拍著她,一手繼續執著佛經研讀。
云澤踏進南微殿時正瞧見這一幕,他眉毛挑了三挑,帝君最近還真是愈發沒體統了,但他拱手作揖,聲音卻依舊把得平穩低調:“帝君,月上仙姬前來拜見。”
沉戰頭也未抬,只應了聲嗯。
“珠卿……”云澤欲言又止。
沉戰低頭看一看珠卿,見她睡相溫柔甜美,唇邊還微微攜著一分笑意,便道:“無妨。”他將經卷拿低一些,合著前邊矮桌,正好擋住珠卿的臉。
月上仙姬名為瑤夢,進殿后行完禮抬頭瞧見帝君和他膝上那位,神態也是從從容容的,可見其穩重與云澤有的一拼。
知道沉戰是不喜拖沓之人,她便開門見山:“之前帝君命如意拖延擇成婚時日,如意一直照做,對外宣稱是還未出現大吉之日,可近來天界皆傳帝君與慕云殿下感情甚好,西海也曾派人到月府提點,但如今還是要來問一問帝君,這日子,可要開始擇定了?”
云澤摸摸鼻子,果然是以前墨辛身邊的人,說話同墨辛一般直接。
沉戰低頭看著懷中少女:“是不必拖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