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長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戰(zhàn)與墨辛從前的那場情,淵容看得最為清楚,他們兩個人,一個太悶騷,一個心氣高,相互愛慕著,小心試探著,卻從來不肯說破,結果這一拖就是幾十萬年,終只剩下遺憾,但淵容實在沒想到,墨辛去了,沉戰(zhàn)竟會打算到殉情這一步,不過這也實在是沉戰(zhàn)的作風,沉重,果斷,決然。
雖心中仍有隱憂,淵容卻還是笑道:“那還真是感謝天道仁慈,同時保住了我的兩位摯友。”
“你不也是一樣‘死’后重生?”沉戰(zhàn)坐回石凳上。
淵容也坐下,聳聳肩攤開手:“我只是睡了一覺而已,誰知道你們竟以為我死了,對了,得知我死訊之時,墨辛可有為我傷心掉眼淚?”
沉戰(zhàn)為他此言驚訝抬眸:“掉眼淚?你真是想太多,我記得她那時候只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以后沒好酒喝了。”
淵容咬咬牙:“這個小沒良心的。”
沉戰(zhàn)將目光落到淵容的折扇上:“不過她卻在據(jù)遙鶴里不遠處為你辟了一方海湖,里面種滿了海音竹。”
淵容訝異道:“當真?我回去時竟沒發(fā)現(xiàn),那你上次為何不說?”
沉戰(zhàn)咳了一咳:“因為墨辛死后,我看那些海音竹長得不好,覺得心煩,就把那方海湖給填了……”
淵容靜了片刻,冷笑一聲:“沉戰(zhàn),你是不是想打架了?”
夜風瑟瑟,嘆息聲起。
“以前你們兩個拖著不肯說破,終究遺憾一場,如今天命垂憐,你可要抓緊些,莫要再錯過了。”
“嗯。”
“你打算何時回天?”淵容目色悠悠,笑道,“容還暫且還惹不出大事,你不必一直在這兒防著她。還是你怕流火神通,又找進無昊宮,所以打算留這兒和小丫頭秘密培養(yǎng)感情。”
自然是后者,但沉戰(zhàn)看著淵容,答非所問:“那我留你在這兒?她那張臉是你給的吧,你是把她做了嵐芳的替身?”他皺眉道,“你應當知道不管如何,嵐芳那個詛咒會永生永世跟著你,你別冒險,以后容還之事,還是由我來接手吧,而且現(xiàn)在她也已經(jīng)同別人成親了。”
淵容的笑容頓了頓,他應一聲站起身來:“那我先走了。”走兩步,終覺得有些不安,又轉身道,“阿弟,自神母去前將你托付于我,你我便相扶相攜著一同長大,你不知道我有時候很羨慕你,覺得你總是比我幸運,但愿這一次,你仍是幸運的那一個。”
墨辛的復生實在有些太過不可思議,流火和橫二對珠卿的態(tài)度也很奇怪,只是情字太深,沉戰(zhàn)苦結五萬年才等來這一天,現(xiàn)在已考慮不到這些了,但這樣也好,只要沉戰(zhàn)認定珠卿就是墨辛,便不會再去求死,至于別的,就由他這個做兄長的去替他查查看吧。
“青哥。”沉戰(zhàn)訝然抬頭看他,他們已多年沒有這般稱呼了。
淵容甩出折扇,恢復風流模樣,化出來時那光圈:“怎么說著說著變成了苦情戲碼,罷了罷了,我先去了。”
第二日早,珠卿醒后站在鏡前梳理時,愣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時間,她記憶里的自己還是一千三百歲時的相貌,圓圓的臉蛋,肉肉的五官,沒想到又長個二百歲,變化竟然這樣大,鏡子里的人實在曼妙極了,五官精致分明,身形隱有曲線,她都有點不相信那是自己。
抬手摸摸臉頰,又垂手拽拽頭發(fā),帝君昨晚說什么來著,對了,這個模樣可真好。
不過帝君昨晚是不是還說了什么?她揉揉腦袋,為何有點迷糊想不起來了。罷了,反正已經(jīng)恢復原貌,那就順其自然,最重要的是這個相貌,她喜歡,帝君也喜歡,這就很好。
一陣敲門聲起。
“阿卿可起來了?”是帝君。
珠卿又沖著鏡中揉揉臉蛋,這才跑到門前開門。
“師父你起得可真早。”珠卿伸個懶腰,“叫阿卿去吃早飯么?”
沉戰(zhàn)仔細看看她的模樣,忍下再去摸一摸她臉的想法,道:“你真是永遠都忘不了吃,我來給你送這個。”他將手中一個托盤遞給她。
“噯?衣裳?首飾?”珠卿疑惑地接過托盤,只見上面呈著一套白色衣裙,一根白玉雕花簪,一只通透紅玉鐲。
“你昨晚不是想要?”沉戰(zhàn)勾勾唇角,伸手揉揉她額發(fā),“她那是成婚的樣式,不適合你,我便給你改了改。”
珠卿呆了一呆,不過是她昨夜一時興起隨口說的話罷了,帝君竟然放在了興起,她抬頭瞅一眼沉戰(zhàn),帝君今個這是怎么了。
沉戰(zhàn)見她疑惑,笑意更深:“怎么?不要?那我拿走。”說著就要將托盤拿回去。
珠卿忙往后退一步:“我要我要,嘻,我這就去換上。”說罷摟著托盤關了門。
沉戰(zhàn)在房門外站了一會,莫不是自己太積極,嚇著了她?再想想自己之前對她的態(tài)度,唔,若有一日珠卿再變回墨辛……還是不想的好,不想的好。
珠卿換了衣出來時,沉戰(zhàn)已將早飯端上了桌,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裳裙,又抬頭看看沉戰(zhàn)的衫袍,竟然都是一樣的銀月白綢料子。
不過她只是愣了一小會兒就釋然了,和帝君相處這么久,她也摸出了他的一些喜好規(guī)律,比如帝君的衣服多為白玄兩色,但自打進了牟世,帝君穿玄衣的時候就很少見了,如此不撞才怪呢。
“看能看飽?”沉戰(zhàn)抬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