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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節這天很快就到了,有了上次的教訓,珠卿這次忍住沒去找沉戰,沉戰卻自己來到她跟前,表示要帶她出門,說要親眼看到容還出嫁才放心。
珠卿聳聳肩,怎么說的跟嫁女兒一樣。
兩人來到街上,見還未日落,街市上卻已擁擠難行,無法,沉戰只能帶珠卿落到一樓閣上,遠遠瞧著下方光景。
天色漸黑,喧鬧人群漸漸寂靜下來,紛紛彎腰作禮,珠卿眺目遠望,只見一隊車馬從木府方向緩緩行來,仙雀引路,矔疏開行,珠翠環繞,壯觀之極。
但珠卿對車馬沒什么興趣,只專心瞇著眼睛去瞧那木容,上次木容在病中,她并未看清她的真模樣,但這次車隊漸近之時,她終于瞧清了她面容。
那美人端坐在一輛金銀行轅之上,著一身白底勾紅蓮紋的圍肩錦鍛衣裙,明明是收斂的樣式,她卻偏偏穿出了嬌艷風情,漆黑的長發綰成一個凌云髻,配著一支芳紅繞白桿的玉蝶戀花簪,額上也墜了一只赤玉雕成的展翅鳳蝶,盈盈流光,翩然欲飛,又黛眉彎彎,眼角勾粉,唇上胭脂嫣然赤紅,整個人媚相艷艷,實乃傾城絕色。
珠卿忍不住小聲驚呼道:“天吶,她好美。”
沉戰卻微微皺了眉頭,這張臉做如此打扮,實在和那人太像了。
珠卿盯了木容好一會兒,才挪目去看她身邊坐著的那位太子,不知能娶上如此美人兒的男子,是個什么模樣,然而這一看,她又是一聲驚,她拉住沉戰:“師父你快看,是我們初到牟世那日差些撞到我的那個人,他竟然是太子哎。”
沉戰卻只是嗯一聲,并不驚訝。
珠卿撇撇嘴,原來帝君早就知道了。
“可出嫁不是要穿紅衣么,為什么她卻穿白衣?”
沉戰并未答話。
一直坐在行轅上微含笑意的木容卻似聽到了珠卿的自語,抬眼朝他們看了過來,那目光冷漠如劍,隱隱還含著一分怒意,珠卿卻并不畏懼,只是嘆了一嘆,這木容與淵容尊上的淵源未了,怕是心中并不平靜吧。
只聽沉戰冷笑一聲:“我們走。”
回到院中,珠卿有些坐立不安,滿腦子都是木容剛剛的美麗面容和艷麗風姿,她躺到合歡樹的粗樹杈上,摘下一枚合歡扇在手中把玩著嘆息一聲:“容還祖上可真好看吶。”一會又看著月亮嘆息一聲,“她穿的衣裳也真好看,戴的簪子也真好看。”
沉戰站在樹下聽著珠卿的自語有些哭笑不得,女孩子果然都是愛美的,他記得以前墨辛也喜歡漂亮的衣裳和首飾,有一次她和嵐芳同時看上了一只血鐲子,兩個人還為它大打了一架,最后嵐芳用詭計贏了墨辛,奪走了那血鐲,墨辛氣壞了,拉著沉戰要去找嵐芳報仇,沉戰卻道只是一只鐲子而已,他再給她打一只便是了,墨辛卻死活不同意,非要嵐芳手上那一只,最后還是淵容出面做了個和,用一把扇子為墨辛換回了那鐲子,此事才算作罷。不過沉戰記得后來墨辛戴了那鐲子沒幾年就不知將它丟去了哪里,倒是嵐芳長情得很,后來又尋到一只血鐲,一直歡喜戴著,直到她自己湮滅。
沉戰抬頭對珠卿笑道:“你若喜歡她的衣裳簪子,我可以給你變出同她一樣的來。”
珠卿背著身子郁悶道:“那也得有張和她一樣漂亮的臉蛋才襯得起。”
沉戰笑道:“想長那樣一張臉確實有點難,不過你可以去求求淵容,他倒是有法子。”
珠卿又郁悶道:“我才不要呢,我就想要我自己的臉。”
沉戰捏出破幻顏術的印訣:“這個簡單,我這就將你變回去。”
珠卿聞言一驚,反應過來忙說不要,卻為時已晚,那印訣閃閃飛到她身上,她慌張轉身,卻從樹上跌落下來。
月光盛盛,合歡遙遙,訝然回眸間,她飄然而下,沉戰腦中轟然空白一片,伸手將她接在了懷里。
此時此刻他面對的是怎樣的一張臉?
面容白皙雅致,眼睛清澈靈動,嘴巴小巧緋紅,這些都是天真秀美的,但是鼻梁挺直俊秀,墨眉橫長微挑,又是英氣瀟灑的,二者奇異般合二為一,成為了他魂牽夢繞五萬年的那張美人面。
他顫抖著撫上這美人面容,聲音也微微沙啞:“原來是你啊,阿辛。”
“你是何人,敢闖我的水洞?”
“你打贏了我,我自然愿追隨于你。”
“不過你可別做夢我會叫你一聲帝君啊。”
“我善控水,你若要封,就封我為水界的主神吧。”
“原來是你啊,沉戰,怎么,你也想娶我?”
……
珠卿卻尚在驚訝之中,并未明白過沉戰所言為何,她只是摸摸自己的臉:“師父是已將我變回去了么?”聽到自己的聲音清脆空靈,“果然是變回去了啊。”
沉戰手指卻抖得更厲害:“真的是你。”
珠卿終于察覺出沉戰的不對勁,她抬頭對上他眼睛:“師父你說什么?”
沉戰默了好一會兒,摸摸她的頭將她摟進懷里:“我說你這個模樣可真好。”
珠卿被沉戰所言驚了一驚,隨即咯咯笑了:“師父,你莫不是被我的女色所迷了吧?”
沉戰眼中隱隱波瀾動蕩,他低聲嘆一聲:“你說的沒錯。”
珠卿愣了一愣,師父這是喝醉了吧?
夜深如墨,珠卿被沉戰施了個困夢訣,趴在樹下石桌上睡得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