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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卿原本就很容易感到困乏,早上的事情過后,她更是覺得疲累之極,便回房睡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模糊中嗅到了一種熟悉的淺香氣,睜開眼睛,只見房中光線昏暗,想必已到了晚上,帝君大概是要回來了吧,她揉揉眼,想起身去為帝君搬酒,手腕卻突地被人握住了。她愣了愣,歪頭一看,只見帝君一襲玄衣坐在她的床邊,眸色淡淡的瞧著她。
珠卿眨眨眼,這次是做夢還是真的?
恍惚里卻聽見帝君道:“她用這個罰你?是我思慮不周,現(xiàn)在便給你摘了它。”
珠卿看見握住她手腕的那只大手輕輕一動,束仙鎖已然被除了下來,她卻一點(diǎn)感覺也沒有,是了,沒有感覺,大概就是夢吧。
“睡吧,不必起來了。”帝君又道,那聲音溫溫的,和平時不大一樣,珠卿想,這下肯定是夢了,不然帝君哪里有這么好心,這么平和,于是想著想著,她又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次,她睡得十分安穩(wěn),以至于睜開眼睛的時候,已到了第二日中午時分。
珠卿走出房門,看到太陽已被東君從東方扶桑趕到了中間位置,心中可以說得上是既喜又驚,喜的是自己這一覺睡得十分圓滿,醒來后不僅疲憊全消,而且神思清明,靈根穩(wěn)固,就好像睡著的時候又被渡了幾百年修為,且這些修為還被她完全吸收了似的。而她驚的,自然是她這一覺成功錯過了帝君昨晚的酒宴和今早的出行,唉,等今晚帝君回來,還不知又要如何罰她呢,她捂住臉嘆息一聲,自己究竟是如何從一顆美麗無暇又清閑的珍珠淪為今日這種地步的?珠卿覺得,她有必要反思一下了。
不過晚上的事晚上再說吧,珠卿放下手,眼前卻驟然出現(xiàn)一張放大的詭異笑臉,珠卿倒退一步,拍拍心口:“媽呀,云澤仙官你想嚇?biāo)牢野 !?
云澤卻笑得更加詭異,說的話也很詭異:“我就說帝君還是有點(diǎn)慈悲心的嘛,你現(xiàn)在信了吧?”
珠卿疑惑道:“你在說什么啊?”
云澤伸手朝她身上一指:“難道你還沒發(fā)現(xiàn)?”
珠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自己腕上原本戴著束仙鎖的位置現(xiàn)在空空如也,她不敢相信地甩了甩袖,竟然真的不見了。難道說昨晚的那個夢,也是真的?
“帝君給我摘的?”
云澤笑道:“不是帝君還能是誰,這束仙鎖原是為了鎖龍神的,反正我沒那個本事給你摘。”
珠卿依舊有些不相信,又道:“那也肯定是仙官你替我求了帝君吧,要不然帝君能這么好心?”
云澤卻擺擺手:“我是打算替你求帝君來著,可是帝君昨晚回來后發(fā)現(xiàn)你不在,沒等我開口,便自己問了,我也就如實(shí)告知了。”
帝君真的這么好心呀,珠卿抱著手想了一會,卻也沒想明白帝君的好心是為什么。不過管他為什么呢,只要給她摘了這束仙鎖,她就自由了。
卻不料云澤又道:“哦,對了,帝君雖然給你摘了束仙鎖,但是你身上的禁制并未除去,說白了就是你還是要在這里做三百年的宮娥,期限一滿,才能走出無昊宮的大門。對對,帝君還說,他把南微殿的兩個小仙童也撤走了,以后不管是早上的晨洗還是晚上的酒宴,都由你服侍,作為他給你摘下束仙鎖的回報。”
“什么?”珠卿郁悶地吹了吹頭上額發(fā),“我就知道沒那么簡單。”
“你呀,又不知足了。”
“對了,昨晚慕云公主來找過帝君沒有?”
云澤點(diǎn)點(diǎn)頭,笑道:“來是來過了,不過帝君連殿門都沒讓她進(jìn)。”他頗有深意地瞥了珠卿一眼,“我覺得,帝君好像因為你的事而生了慕云公主的氣。”
珠卿卻毫不驚訝,她看著無昊宮莊嚴(yán)景象,道:“帝君雖然有些壞毛病,但他能成為帝君,定是有能成為帝君的大德大行,他的帝后,即使做不到慈悲大度,也不能心狠手辣吧,可慕云公主卻對自己陪嫁的小宮娥都如此苛刻,以后怎么能有帝后風(fēng)度,登上大位,受萬神朝拜?帝君因此事生她的氣也是應(yīng)該。”
云澤驚訝道:“你個小丫頭,還能說出如此見地,不錯呀。”
珠卿笑笑沒答話,心中卻道那是因為在無盡海時,小墨齊總是跟她講海神墨辛和水神墨笙是如何領(lǐng)導(dǎo)水界,如何做他們的一界之主的,她聽得多了,自然也會說了。
兩人坐在女娥房門前又扯了一陣,一直扯到珠卿的肚子咕咕叫起來,云澤聽到珠卿的肚子叫,立馬反應(yīng)過來晌午飯的時間到了,而他也該回青禮舍喂魚了……珠卿看著云澤疾步而去的身影搖搖頭,這云澤仙官,那幾條紅魚有什么好寶貝,還不如拿去廚齋燉一燉,做鍋魚湯喝。想到這里,她揉揉肚子,自己摸去無昊宮的廚齋了。
原本南微殿的仙娥仙童們到了飯點(diǎn)兒都會有廚齋的人送餐食來,可自打珠卿入住了南微殿,又跟兩個小仙童處不來后,便只能自己每日摸去廚齋自己找東西吃了,幸好廚齋的管事是個叫綠琦的好心眼大仙娥,見珠卿一個人也可憐,便每日都在廚齋留一份餐食給珠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