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樂和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問題。”博克明低頭看見自己沾上血的外套,連襯衫也沾滿了血,這個獵物受傷的情況非常嚴重。他挑眉,說:“我洗澡換衣服,待會去吃飯。”
第二天早晨,乘著海島出了一會兒太陽,博克明載著馮藤卓前往1985年2月9日的女孩家。按照老方法,馮藤卓裝扮保成險經濟,他在介紹保險項目內容的同時,把重要信息輸出給外頭的博克明,讓他做進一步調查。
這戶人家的女主人相當細致,對于保險的種種都調查得非常仔細,還好馮騰卓事先做過功課,而且由博克明不斷輸送資料給他,所以對答如流,相當自然。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馮騰卓從該戶走出。他提議去最大的黑市看看,想能不能搜索一些寶貝。下午則安排再去另外一戶人家調查。
“不是她。”馮藤卓搖頭:“女主人很健談,話也多。她的前夫是當地的漁民,后來離開巴布亞克漂流島去其他國家定居。其實他們也有保持一些聯系,畢竟孩子是共同的。但是為了避嫌,所以一直隱瞞現任丈夫他們還有聯系。”
博克明在公用停車場停下車:“下午還有最后一戶,輸贏就看這一戶了。”
“昨天沒有睡好?你的精神不好。”馮藤卓說。
“可能酒店的床太軟了。”博克明想起那綿軟無力的床就覺得腰酸的難受。
兩人花了十分鐘,很快就來到了山腳下的黑市。
山角下的黑市,屬于巴布亞克漂流島上規模最大的黑市,主要從事各種奇異寶物的買賣和交換,同時,這里也是當地富人非常喜歡光顧的地方,因為這里通常可以買到其它地方商人帶來的奇特物品。
黑市分東西走向,由當地居民和異地商人自由聚集而成。博克明在黑市里購到一些火藥,這種火藥通過特殊成分搭配,殺傷力相當驚人。馮藤卓四處游玩,他知道黑市里的東西有真有假,如果不能一眼辨認,最好慎重付錢。在這里受騙上當和偷竊是當地執法部門最頭痛的兩個頑疾。
博克明和馮藤卓一路慢慢都走,原來他走得好好的,突然一個乞丐打扮的人重重撞上了他,一把刀立刻架在乞丐的脖子上。
“撞你一下下,不用捅我吧。”乞丐張著眼睛叫道。
“上次撞我的人,頭找不到身體了。”博克明看著乞丐狡猾的眼睛殺機四伏。
“錢包在的話放他一次,后面還有很長一段沒有逛呢。”馮藤卓淡淡道。
其實博克明很清楚乞丐沒有得手,讓他不舒服的是乞丐撞了他,讓他感覺有一種不安分的因子在四周竄動,他無法分析究竟是什么,但是這些的確讓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黑市交易的角落里,一個中年男人正在兜售一塊玉,據他說價值不扉,馮藤卓從遠處打量,覺得這塊玉雖然成色質地很上乘,但是賣家開出的價格,實在偏高很多,至少比實際價格高出數倍。而且馮藤卓只看了一眼玉,馬上辨認出,這只是半塊玉,那么它的價格將會大打折扣。
“轉半天也沒有把玉賣出去,這幾個警察挺聰明。”博克明看一眼賣玉的中年人:“這些警察跑到巴布亞克漂流島查什么呢?難道轉行做買賣了?副業?”
馮藤卓說:“把半塊玉價格調高幾十倍,顯然沒什么誠意做買賣。我估計他們是想通過這里查查玉的出處。”
“我們要出手嗎?”博克明問。
馮藤卓搖頭:“算了,他們賣他們的玉,我們找我們的委托人,各干各的。”
當馮藤卓和博克明離開黑市的時間基本是下午一點左右,馬建設還在市場里兜售他價格不扉的半塊玉,估計賣一年半載也不要想出手了。
馮藤卓繼續他保險經紀的角色,他有點樂在其中。這一次的資料是1982年7月1日出生的女孩子,父母是在外島結婚生子,后來父母離異,母親帶著孩子來到巴布亞克漂流島生活至今,如果說最符合雇主要求的,這戶倒非常像。
短短五分鐘的時間,馮藤卓便從宅院里走出來。他坐進車里,苦笑:“這個女孩子三年前就死了。”
“死了?”博克明翻看資料:“數據庫里沒有顯示。”
“三個人全部被排除了嫌疑。”馮藤卓坐到車里思索良久,第一個對象身世不符合;第二個對象有確鑿證據,不是嫌疑人;第三個對象根本已經不存在了。難道一開始,推斷就出現了偏差?阿克魯的軟件很精確,以前幫助我們破獲過很多起類似辨認找失蹤者的案例,如果出錯,不可能只出于今天。等等,如果照片后面顯示的時間不是出生年月,而是拍照的時間呢?如果1983年3月6日是小姑娘拍照的時間,會不會有轉機?博克明,立刻查一下1975至1983年和這張照片相符合的信息。”
“擴大范圍?”博克明輸入資料再次搜索,結果出人意料:“依舊顯示這三個女孩子的信息。”
“難道是雇主發給錯誤信息?我要再看契約。”馮藤卓立刻拿出他的電子記事本非常仔細地翻閱。“雇主的要求是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兒,然后把這本特意為她挑選的古代典籍送給她。這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愿望,本來這件事情他可以自己去做,但是由于巴布亞克漂流島是不會確定方向的怪島,無法做快遞或者郵件包裹的事務,所以他委托我們找他的女兒。”
博克明說出他的想法:“巴布亞克漂流島是孤島,我想這個男人和他的女兒一定有很多年失去聯系,否則他不會冒那么大危險來找你。”
“那個男人看上去很普通,他變賣了所有財產,冒著可能被殺戮的危險進入36區,就為了把這本古籍送給自己的女兒。你說,這算不算人間最感人親情?”馮藤卓微笑說。
“我不知道。我生在孤兒院長在孤兒院,無法回答你深奧的問題。”博克明冷冰冰回答。
“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聽說而已。”馮藤卓繼續他的推斷:“如果真有這種所謂的人間真情,那么我們可不可以做一個大膽的推測,他的女兒已經不在了,而他還不知道,所以他才會放棄自己所有一切,來做這件事情。”
博克明吃驚道:“你是說他的女兒很可能是1982年的那個三年前去世的姑娘?”
“對,因為所有的記錄查詢下來只有三條信息符合,如果我們推翻前兩個,那么最后一個也未嘗不符合。年齡、體貌、家庭背景,都很符合。”馮藤卓看著記事本:“雇主說過,他的女兒小名叫俏兒,因為和妻子離婚當時鬧得非常僵,妻子甚至連女兒的名姓都改掉,他唯一能夠提供的線索就是這張舊照片。他曾經無意聽前妻叫女兒的名字‘俏兒’,所以他才會如此肯定女兒名字里有‘俏’字。”
“沒有她的死亡記錄,這個島竟然不做死亡記錄。”博克明翻遍數據庫,依舊無法找到關于女孩去世的消息:“一定是這個島網絡中的精神元素鎖定了部分他們認為重要的信息,讓人沒辦法侵入。”
“不用了,我要再次親自走一遭,這個契約應該快要完成了。”馮藤卓再次下車,走向剛才來的方向。
他站在大門口,終于下定決心敲開第三戶嫌疑人的家門。
如果這個世界真有傳說中的人間真情或者血濃于水的親情,也許契約在這一刻將得到答案。
女主人的眼睛明顯有紅腫,她手里緊緊攥著一塊手帕,她回避了馮藤卓的眼神。
馮藤卓禮貌地說:“抱歉,還有一件事忘記很您說了。我受張耀華先生的委托,把這本古籍送給她的女兒。”說完,馮藤卓立刻將古籍呈上。這是一個大膽的冒險,如果他的判斷出錯,很可能對契約造成歪曲的解釋,從而使該份契約失效,他將付出大筆賠款。
“孩子死了,我知道他在怪我。我不應該斷絕孩子和他的關系,如果當初我不爭撫養權的話,也許孩子跟著他就不會死了。”女人接過書,是代替她的女兒接過父親的愛。女人哭得更加傷心,他的丈夫扶著她也未能給予她精神上的安慰。“對不起,是我對不起女兒。告訴他,我會把書燒給孩子的,讓他放心,女兒一直知道有一個關心她的好父親。”
馮藤卓離開的時候,還能聽見女人悲痛欲絕的哭聲,契約在一片悲哀的氣氛里完成。結果總是無法預料,唯一遺留的照片是遠在S城男人唯一的精神寄托,三年的時間也不能淡忘的唯一的精神托付,這會不會是人們傳說的親情呢?是必須用血濃于水去做比喻的感情,是36區上空從來不曾飄過的彩虹。
坐在旋轉餐廳里吃飯,周遭的氣氛里充滿火藥味和血腥味。在這樣的氣氛還能把飯吃下去,估計也只有馮藤卓和博克明兩個人了。
馮藤卓看著新進帳單上赫然寫著尸體清理費用,估計是昨天博克明丟下的女孩,他心里小小的同情了女孩。
這個酒店所有的服務都貴得幾乎恐怖,也不知道這個島上有沒有物價局。馮藤卓光著看一長串帳單說:“不要在這里動手,否則當局會因為我們不斷破壞治安而對我們采取管制,說不定會取消我們參加極奢品交易會的資格。”
博克明收起掌心的冷兵器,他知道周圍有6張桌子里坐著“絕”的人,這些家伙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對他們動手。“你要我忍到什么時候?”
“交易會結束。”馮藤卓命令。
“我討厭交易會。”博克明一口喝干酒突然發問:“送古籍契約的委托人究竟答應你什么要求你會這樣用心幫他?”
“這個男人有點心計,他來時特意偽裝了一番,顯然,我們在36區的名聲可不好。他帶了據說是他家的傳家寶,一把扇子。用著上好的紫檀木和紙張制成,紙張事先在特制香料里浸泡過,所以只要煽動扇子,就會有六種不同清香撲鼻而來,它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千里飄香。”
“‘千里飄香’失傳民間幾百年也能讓你得到,好福氣。”博克明顯然說的不是良心話,他靠角落坐著,目不轉睛看電腦屏幕。S城被監視的三個人表面看上去沒有什么不一樣,每天上班、下班并無異常,就在他們有條不紊的生活秩序中,博克明看出了端倪。其中有一個人明顯最近下班的時間比平時晚很多,而且博克明發現他下班后大量瀏覽警方網站,非常關注十二起兇殺案的進展。“我那份契約也快有答案了。”博克明點著電腦上一個埋頭工作的人。
“回到S成馬上聯系雇主。”馮藤卓說。
“馮先生,要不要算上一卦?”不覺間,一名身著絲綢旗袍的女人突然出現在他們桌邊,悄無聲息。
“滾開。”博克明冷冷下逐客令。
女人卻不知趣,拖開椅子自己坐下:“博先生的脾氣真不好,我預測博先生會因為自己的壞脾氣而……”女人眼睛里閃過狡猾的光:“像你這樣迷人的男人就算受一點點傷也會讓很多女人心疼的。”
“滾開,否則我現在就動手。”博克明手里的刀再次出現。
女人湊進他,幽幽的清香撲向博克明:“我料你不會動手,否則你會失去參加極奢品交易會的資格。她把紅酒推到博克明眼前,不過是大餐前面的消遣,何必太在意呢。”
“你算算會有‘落單’和‘雙絢’嗎?”馮藤卓引開女人的目標淡淡問。
女人來了勁頭,眼里閃著光:“‘落單’又如何能‘雙絢’呢?”女人抿著嘴笑:“馮先生真貪心。”
馮藤卓會意,笑問:“可以問你的名字嗎?”
“可不能讓太有魅力的男人知道名字,會有危險哦。”女人起身,卻把博克明眼前的酒喝干:“謝謝你的杯子,還有你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