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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島上的網絡系統同時滲透著強大的精神元素,但因為有阿克魯的軟件幫助,下午時分,博克明已經完全侵入巴布亞克漂流島網絡系統,并且可以隨時抽調資料。
很快他就找到關于三個被懷疑失蹤的女孩的詳細地址和出生年月,果然,和原始照片背面的時間有一定出入。
馮藤卓早有準備,他將自己進行一份偽裝,以保險公司經紀的身份,敲開第一戶1980年2月18日出生的女孩子的家。當他被邀請進入這戶人家的同時,身上的探測系統同時開啟。與此同時,外面車里的博克明就能利用馮藤卓的走動觀察房子里的動向。
假扮保險經濟是個不錯的選擇。一方面安全,不會讓人懷疑,另外一方面,可以請懷疑對象填表和回答各種預先設定好的問題,直接從他們的身份證、戶籍證件、填寫的表單,以及回答問題的方方面面查找線索。
博克明目不轉睛看著屏幕,女主人熱情地接待了馮藤卓,并且把她女兒也叫了出來,看上去他們聊得相當投機。博克明根據影象資料把房間的裝修和布置同原始照片做比對,沒有找到相似點。他又依照填寫等資料從中心數據抽調資料,檢索這戶人家的婚史及其它重要情況。
很快,資料被調閱出數據庫。1980的女孩,父母從非本地人士,30年前從國外移民到島上。他們在島上結婚生子后,沒有任何出島記錄,所以這個“俏兒”也可以算作土生土長的島民,外頭還有個爹的可能性不大。
車子劇烈晃動了一下,博克明關掉電腦,正欲推門,一只血手印重重拍在玻璃窗上,同時前方出現三個追兵,博克明一眼認出:“是‘絕’的人。”
為首的女人手里藏著一把匕首,臉上的笑容因為看見鮮血而興奮不已,那只血手印從車頭一直拍到車尾,這個人的腿行走一定很不方便。
博克明不準備管閑事。
“有‘落單’也不會給你們,屠夫,屠夫!”車子底下傳來尖利的叫罵。
“沒有‘落單’就交出性命。”女人揚起的手,飛速落下。
鮮血潑得車窗一片紅,女人驚訝地發現,她的獵物雖然受傷嚴重卻沒有致命。她的獵物被眼前冷漠的男人隨意丟到地上。獵物在地上喘著粗氣,長發捻著血液,讓她看上去像一只受傷嚴重的母獸,但是她的眼睛里寫滿不屈服。
“她是我的獵物。”博克明冷冰冰說。
“你的?”女人手里的刀赫然變長變大,在陰郁的天氣里,閃閃發冷光。
博克明卻比冷兵器更冷數以千萬倍,他直視同行眼睛說:“我的。”
“博克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陳文兒可沒有做過任何冒犯你們的事情,今天你搶走我的獵物,算怎么回事?”
“這個獵物我要定了。”博克明絕對地說。
“和他羅嗦什么,殺掉他。”陳文兒背后羅良、羅超兄弟各亮出兩把手槍。
三對一,誰會勝出?
與同行競爭雖然可以刺激神經,不過這畢竟不是大公司之間的業績競爭,是隨時可能賭上性命的決斗。如果不是“落單”兩個字,博克明絕對不愿意在這個島上與同為殺手的絕集團過不去。
羅良、羅超兄弟的子彈如同下雨一般向博克明飛去。他們的槍經過特殊改造,可以連續半小時不間斷發射子彈。羅良的槍發射的是子彈,羅超的槍里發射的是特制的淬了巨毒的飛彈,一旦被擊中,性命將不保。
博克明把獵物丟到樹林里,如果獵物死了,他所做的將毫無意義。
他繼續進行躲閃的游戲。才避開一連串子彈攻擊,陳文兒的刀立刻迎面而來,她的刀法犀利,速度奇快,刀刀刺向要害。博克明躲避得非常及時,每次在刀即將砍到自己的時候準時躲開。
其實,博克明正在等待一個機會。當陳文兒犀利陰毒的刀再次向博克明砍來,博克明直接迎了上去。刀直直砍將下去的時候,陳文兒驚訝發現明明在眼前的博克明徒然消失,她拿刀的手被一雙鷹一般的爪子攫住,身體被這雙手操控,硬生生向羅家兄弟的子彈迎去,她的身體把子彈和毒彈全數吃了下來,羅家兄弟想罷手已然來不及。
殺戮,是殺手喜歡的游戲。博克明松手,陳文兒直直掉到地上,身下鮮血散漫。他手里還拿著陳文兒的冷刀,可是比刀更寒冷可怕的是他自己。博克明用刀抵著陳文兒的喉管,冷冷問:“要她還是獵物?”
該死的殺手。羅良首先收起搶:“這次讓你贏。”
“下一次你們一樣輸。”博克明丟掉刀,去樹林里找他的獵物。
當博克明回到車里的時候,已經沒有殺手集團的影子,馮藤卓正看電腦資料,見他把個滿身是血的女人弄進車,笑說:“我的帳單里又多了一筆洗車費。”
“你該付,據說她知道‘落單’。”博克明發動車。
馮藤卓和博克明回到委婉山大酒店已經將近晚上七點。大廳里還相當熱鬧,看著服務員幫他們把一個滿身是血的人拖進電梯,很多人投來異樣的眼光。
馮藤卓付得小費足夠服務生笑三天的,所以服務生很樂意替這位客人辦事。
馮藤卓摸著肚子說:“有點餓,叫東西吃?”
“你想吃什么。”博克明拿起電話,猛得把電話捏碎。
“我的帳單。”馮藤卓感覺額頭落下一滴汗。
博克明從電話里拿出竊聽器,捏成粉末。接著,他從其他地方搜出不下三十個竊聽器。看著桌子上堆成山的竊聽器,博克明和馮藤卓自然很清楚,他們已經成為重點監視對象,所有舉動必須加倍小心。“處理完她,下去吃。”博克明捏碎丟掉最后一個竊聽器,把獵物拖到客廳中央。
鮮血把她整個臉覆蓋,看不清楚容貌。她眼神里透露著不屈服的精神。
“小姐,據說,你知道‘落單’的下落?”馮藤卓微笑問。
“你也想搶奪‘落單’?別做夢了,拍賣會開始之前,我不會告訴任何人‘落單’在哪里。”
馮藤卓眨眼,有些興奮:“你說‘落單’會參加這一次極奢品交易會?”
“當然。”獵物肯定道。
“你肯定?”馮藤卓還有些不相信。
“對,‘落單’一定會參加。”獵物再次肯定。
馮藤卓質疑道:“可是‘絕’的人一直追殺你,你又如何逃脫并參加極奢品交易會呢?”
“即使沒有我,‘落單’也會參加。”獵物非常肯定地說:“我不過是不小心讓他們發覺而已,還有其他的人。但是,你別想打我主意。”
“我只需要確定拍賣會有我想要的東西就足夠了,我不會拿你怎樣。相反,我還可以保護你,到拍賣會開始,讓你和你的同伴有機會見面。”
獵物有些不敢相信,遲疑片刻問:“‘絕’集團來了十二個人,你帶了幾個人?”
“你都看見了。”馮藤卓瞥一眼博克明,笑。
“兩個人。”獵物有點泄氣,但想到剛才博克明一敵三的本事,又放心了些。“你希望我怎么感謝你?”
馮藤朱笑道:“你已經把最好的信息帶給我,所以,不需要了。博克明,請醫生為她處理傷口。”
“請醫生?博克明看一眼地上的獵物:“把你一個人留著,如果你出事的話,讓我向其他成員如何交代?”
“我不會有事,請醫生用不了多久。”馮藤卓笑道。
“把她丟到樓下更省事,反正你已經得到想要的訊息,留著她也多余。”不等馮藤卓發話,博克明提起獵物的領子,往陽臺上拖去。
“送他去醫院。”馮藤卓命令道。
“我拒絕。”博克明沒有絲毫猶豫,頃刻間把獵物拋出窗外。
“殺手,你在違抗我的命令,我沒有給你下達殺死她的命令。”馮藤卓樓下一片漆黑,獵物估計已經葬身山底。
“‘落單’或‘雙絢’,是你的困擾,也是造成我行動的困擾。”博克明冷冷地回答:“我違抗你的命令你可以懲罰我。”
馮藤卓垂目,很長時間不想說話,殺手說的沒有錯,他個人的困擾也正把他的團一并推入困擾的疑云。因為自己執著于尋找的物品,使殺手違背這個漂流孤島的法則和比自己人多勢重的集團對抗;不顧危險,把一個陌生女人帶入嚴格控制的范圍;一再違抗首領的命令。馮藤卓為蹙眉頭,心想:假如一切成立,我應該反省一下,自己對于一直熱衷的事物的態度是否對組織的行動有所阻礙?
團體是第一位的,任何個人的行為不能損害團體。今天到巴布亞克漂流島首要任務是找雇主失散多年的女兒,現在,任務似乎有點變味。馮藤卓逐漸恢復冷靜:“把‘落單’放一下,先談我們的契約。”
博克明也不想多談其它,同樣把注意力集中到契約上:“今天那戶應該不是雇主的女兒。據數據庫顯示,這個女孩的父母之前沒有婚史,他們在漂流之島上結婚生子,幾十年未曾出島,所以,可以暫時排除她的嫌疑。”
馮藤卓說:“看來,我們還要繼續調查其他兩戶。”
博克明回憶著調查記錄說:“另外兩戶似乎更符合要求,1982年7月1日的女孩,父母在外島離異后由母親帶著女孩來到漂流島撫養;1985年2曰9日的女孩,父母為該島居民,有多多次出島記錄,十年前女孩父親出島,再無返回記錄。女孩的母親于去年再婚了。”
“明天我繼續扮演保險經紀,你在外頭調查。”馮藤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