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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慫女人,你給我閃遠點。我鐘繼鵬混了大半輩子了,我還沒見過這樣的,有豬頭找不著廟門,拿著自家閨女硬塞給我是吧?”
張雅潔的媽被兒子拉了起來,氣哼哼地丟下一句狠話:“你們給我等著!”說完,抹著鼻涕眼淚就想走。鐘繼鵬往門口一堵,說:
“你說清楚,我等著什么?我鐘老四是惡人王,我還就不怕有人跟我找事兒,你能找著我家,我也能找著你家,我要是有啥麻煩,你也小心點!”
張雅潔的媽落荒而逃,一場鬧劇就這么收了場。
所以說,對付渣渣,馮玉姜還是不行。像張雅潔父母那種人,自詡是高人一等的人類,碰上粗暴蠻橫的鐘繼鵬,什么姿態招數都成了白搭。
鐘繼鵬把剁在餐桌上的那把菜刀猛地拔下來,拿刀一指鐘傳強:
“你這個東西,怎么就不長點血性!”
鐘繼鵬熊更扒拉地往后頭走,馮玉姜趕緊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用在對付渣渣上頭,我還蠻喜歡鐘繼鵬的哈
☆、第56章 鐘小五
鐘繼鵬手拎雙菜刀趕走了張家那幾個人,轉身熊更扒拉地往后頭走,馮玉姜趕緊一溜小跑地跟了上去。
鐘繼鵬進城這兩天,實在也沒啥事可干,飯店里的事他又不愿情插手,作為大牌沙豬鐘繼鵬,他廚房不想進,盤子不愿端,就領著剛子跟小五玩了。小五剛才鬧著要玩“騎大馬”,沒有現成的滑溜棍子,這鐘繼鵬是絕沒經過什么公德教育的,拎著個菜刀去屋后頭砍了根綠化的樹枝,站在屋后頭給小五削棍子,剛子跟小五圍著他看。
騎大馬,這個小男孩子都會玩,所謂的“郎騎竹馬來”。
鐘繼鵬就在這時候聽到了前頭吵吵的聲音,他覺著不對勁,拎著菜刀便從院子側邊的小門進了飯店,一聽是張家那蠢女人來鬧事,隨手從水池子旁邊又拎了一把殺魚的菜刀,氣勢洶洶地就沖進前廳去了。
飯店嘛,當然缺不了菜刀。
鐘繼鵬這會子氣哼哼進了后屋,后屋本來是留給廚師住的,這兩天鐘繼鵬白天在飯店里轉悠,便在里頭占了張小床給小五有時候睡覺。鐘繼鵬把兩把菜刀往地上咣當一扔,一手抄起床上小五的衣服和零食袋子,指著馮玉姜說:
“趕緊拾掇拾掇,走家。娘的,我今天要不是碰巧來了,你娘幾個還不叫人欺負死?回家去,這破地方咱不呆了。擱這兒受旁人的氣,傳出去我這臉還要不要了?”
都說驢犟驢犟,馮玉姜心里頭清楚,鐘繼鵬要是上了犟,驢哪能比過他?馮玉姜拉著鐘繼鵬坐下,倒了杯水塞到他手里頭,放緩了聲音勸道:
“你先消消火,看你氣的,不是都叫你打走了嗎?”
“我打走了?我另天要是不擱這兒呢?”鐘繼鵬端著水一口喝干,放下杯子說:“到底你是個女人,今天孬好還有二丫跟山子呢,你說往后你一個女人,帶著剛子跟小五兩個小的,你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城里頭混,怎么說怎么不叫人放心。我看你還是算了吧,跟我走家。”
幾句話說的,馮玉姜心里頭不發暖那是假的。這鐘繼鵬缺點一大堆,有個什么事,家里大人小孩都要看他臉色,可就是有一條,我鐘繼鵬的女人,受我的氣行,受你外頭旁人的氣,不行!誰敢欺負到我頭上來,你試試?
馮玉姜知道這頭犟驢是當真的,在鐘繼鵬想法里,這娘幾個還是呆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好,就像老母雞張著的翅膀,小雞走遠了它不安全啊。
馮玉姜見他正在氣頭上,不好再硬跟他拗著來,便安撫說:“行啊,這個事咱再商量,這眼看就該吃晚飯了,消消氣先吃飯,行不?”
他兩口子在這兒說話,剛子跟小五一人摸著一根削得滑溜溜的細木棍,趴在門旁探頭探腦。聽見馮玉姜說吃飯,小五咕咚咚跑了進來,自動爬上鐘繼鵬的膝蓋,笑嘻嘻地說:
“吃飯。我要吃大魚。”
小五說著,伸出兩只小胖爪去拍鐘繼鵬兩邊的腮幫子,鐘繼鵬本來正黑著一張臉,叫小五這么拍來拍去,有心要發煩,卻又舍不得小兒子,便不由得放了臉。他抓住小五的小手,叫馮玉姜:“那你去炒魚。”
馮玉姜去廚房,撿著那新鮮可口的,也不要廚師幫忙,自己動手做了六個菜,辣椒炒河蝦、清炒花菜、老醋花生米、燉排骨,一個紅燒鯧魚,這鯧魚肉質細嫩亂刺少,適合小五吃,最后再來一個青辣椒炒雞蛋,鐘繼鵬就愛吃這個。
天傍黑,飯店里客人開始多起來,前廳里上了好幾桌三五小聚的客人,后頭宴席也開了兩桌。馮玉姜把旁的事交給了廚師,一家人在后頭用了個空閑的包間,坐下吃晚飯。鐘繼鵬弄了瓶小酒,二丫主動給鐘繼鵬倒滿一杯,笑嘻嘻地說:“爸,你今天真威武。”
“媽媽的,你爸今天要是不威武,你們幾個還不完蛋。”鐘繼鵬喝了一口酒,夾了一筷子青辣椒炒雞蛋,吃著說:“我擱家里也炒這個吃,姜嫂給我炒,怎么就不跟你媽炒的這個味一樣?還是這個合我的口路。”
“姜嫂炒菜手藝不差,你那是吃習慣了。”馮玉姜說。
鐘繼鵬二兩酒下肚,一盤子青辣椒炒雞蛋也幾乎吃光了,那盤子老醋花生米他也喜歡,花生米小火溫油炸熟了,加上洋蔥、黃瓜和胡蘿卜切成的小塊,香醋醬油再加花椒粉拌勻了,用來下酒十分可口。鐘繼鵬便問馮玉姜:“這又是你弄出來的新菜?”
“嗯,跟旁人學的。老醋去油膩,跟油炸的花生米最搭配。”
鐘繼鵬喝過了酒,叫二丫:“我不想吃米飯,你去給我弄點豆腐,搗點青椒蒜泥澆在上頭。”
馮玉姜叫住二丫說:“吃豆腐當飯能行嗎?二丫你去看看,有什么現成的湯盛一碗來,別太油了。”
二丫答應一聲就去了,不多一會子端來一盤豆腐,還有一碗老雞湯打底的茼蒿湯。
“二丫是個好東西,性子隨我。你說山子這性子,粘粘糊糊,面了吧唧的,怎么就不隨我?隨你!”鐘繼鵬說著拿筷子指馮玉姜。
旁邊二丫聽了抗議:“爸,你要說就說我是好孩子,怎么說人家好東西呢?”
鐘傳強嘴里嚼著飯,低了頭。
“爸,媽,是我不好,可我也沒招惹她……”
“你沒招惹她,可你一個大小伙子,叫個女人逼成這樣,還連累上家里頭了,你自己覺著有沒有臉說?這個性子,你將來要吃虧的。你現在上大學也是,將來工作了也是,咱一個大男人,不管什么時候要硬氣氣的,不能那么面。”
鐘繼鵬教育孩子的方法那就是沒有方法,直截了當,一是一二是二,你指望他有什么“賞識教育”之類的,估計再過二十年也不可能。山子低頭無語,二丫也是想幫她哥解圍,便轉移話題。
“叫我說,她家人太不要臉面了,這樣也跑來鬧,咱今天就不能便宜了她,真應該叫她賠償損失。”
“摔了兩只杯子,不值當再理她。最大的損失就是你爸把我那餐桌剁了個口子。”馮玉姜這么一說,二丫噗嗤笑了。
小五吃飽了就往外跑,鐘傳強趁機跟著小五出去了,不大一會子二丫跟剛子也吃飽出去玩了,屋里剩下他兩口子,馮玉姜看看鐘繼鵬,氣好像消的差不多了吧?
“你別那么呲吧山子,他也沒犯什么錯不是?誰知道遇上這家人孬出格。你個大老粗,你不能非叫山子也當個大老粗吧?”
鐘繼鵬眉頭一挑,說:“男人粗點有什么不好?”說著要笑不笑地斜眼瞅瞅馮玉姜,馮玉姜橫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養兒如羊不如養兒如狼,山子吧,太老實了。”鐘繼鵬慨嘆,“我看今天這樣子,要是你娘幾個在這城里遇上什么事,倚靠誰去?咱反正不缺吃不缺穿,比一般人家強得多,不如把這個飯店轉手回家去,一家人在一塊過日子,多好。”
“你說,你在跟前的時候總是想磨牙,你不在我身邊吧,有時候還真不行。”